“迷宫”的废墟还在冒烟,但钢铁履带已经碾向了另一处“向日葵”贫民窟。
名字倒是好听。
但贫民窟可没有良善,全td恶人!
当初香江那九龙城寨其实大差不差就是这种意思。
这片依山而建的贫民窟地势更陡,毒贩利用天然地形构筑了多层防线。
前两天,f和第11步兵团从三个方向挤压,用迫击炮和狙击手一点点拔除火力点,但进展缓慢。
毒贩学聪明了,他们把老人和孩子捆在机枪阵地前的木桩上,用扩音器嘶喊:“华雷斯的屠夫们!开枪啊,让別人看看你的无耻!”
装甲车和推土机被这种无耻的战术暂时阻滯。
但到了第三天凌晨,情况变了。
不是因为毒贩心软,而是因为里面没吃的了。
“向日葵”山坡最核心的堡垒,一栋用混凝土加固过的四层楼房里,“洛斯哲塔斯”东北卡特尔在奇瓦瓦城的最后几个头目正挤在散发著尿骚味的地下室里。
烛光摇曳,映著几张绝望的脸。
“水————还有水吗?”一个满脸胡茬眼窝深陷的男人嘶哑地问,他是外號“屠夫”的埃米利奥。
三天前他还有一百五十斤,现在看起来像具包著皮的骷髏。
这可是东北卡特尔底下的杀人狂魔,他不止一次对外吹嘘,死在自己手底下大约有6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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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狗屁美国雨夜狂魔——
跟墨西哥的毒贩杂种比,差远了。
角落里,一个年轻枪手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晃了晃手里见底的塑料瓶,里面还剩不到一口浑浊的液体,“没了,老大没了。”
“他妈的!外面那些杂种不是说会空投补给吗?!”埃米利奥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铁桶,哐当一声在密闭空间里迴响,震得人耳膜疼。
没人回答。
三天前,当推土机开始推平“迷宫”时,他们还收到过加密频道的鼓励:“坚持住,国际压力会让唐纳德停手,我们在外面活动。”
两天前,消息变成了:“正在协调补给路线,坚守待援。”
一天前,频道里只剩下沙沙的电流声。
昨天中午,最后一台柴油发电机停了。
通风扇不转了,地下室的空气越来越浑浊,混合著伤口溃烂的臭味排泄物的骚臭和恐惧的汗酸味。手机早就没电了,对讲机电池也耗光了。
他们彻底成了聋子、瞎子。
更可怕的是,从昨天下午开始,外面华雷斯安全局的喇叭换了喊话內容。
不再是“劝降或死亡”。
而是一个带著奇瓦瓦本地口音的男人声音,慢悠悠的,甚至有点懒散,透过高音喇叭传进来,在死寂的贫民窟废墟上迴荡:“兄弟们正在烤肉,培根,香肠,洋葱,辣椒粉————嘖,油滴在炭火上,滋滋响————”
“冰镇可乐,刚从冷藏车上搬下来的,瓶身上还掛著水珠,一口下去,从喉咙凉到胃里————”
“————医疗站那边有乾净的床铺,白床单,还有止痛针,打一针就不疼了,能睡个安稳觉————”
每半小时播一次,內容不重样,全是关於食物、水、药品、睡眠这些最基本、此刻也最要命的东西。
埃米利奥手下原本有八十多人,现在还剩不到三十。
另外五十多个,有一半死在了交火中,还有一半是夜里偷偷爬出去投降的,或者乾脆是饿晕了、渴疯了,从藏身的地方滚出去,被华雷斯的人拖走的。
埃米利奥盯著烛火,眼里最后一点凶光也变成了混浊的求生欲,“再等下去,不用他们打,我们自己就烂在这里了。”
“可是————投降也是死,唐纳德会把我们吊起来————”年轻枪手哆嗦著。
“那也他妈比渴死强!”
埃米利奥吼了一声,隨即剧烈咳嗽起来,肺像破风箱一样拉扯,“你听听!外面还有枪声吗?没了!他们不攻了!他们在等我们自己出去!等我们变成乾尸!”
他摇摇晃晃站起来,从腰后摸出最后一把手枪,子弹只剩三发,他看了看枪,又看了看周围手下那一张张灰败绝望的脸。
“找块白布。”他说,“谁有白布?”
十分钟后,堡垒三层一个被打碎玻璃的窗口,伸出了一根临时绑成的“旗杆”,其实就是一根破拖把棍,上面挑著一件脏得看不出顏色的t恤,勉强能算浅色。
窗口后面,埃米利奥嘶哑著嗓子,用尽最后力气朝外喊:“別开枪————我们投降————给口水喝————”
上午八点,阳光刺眼。
“向日葵”山坡主通路被临时清理出来,两侧是f士兵组成的警戒线,枪口低垂,但手指都没离开扳机。
投降的毒贩被命令脱掉上衣,双手抱头,一个接一个从堡垒里走出来。
27人!
没有电影里那种黑帮分子穷途末路依然趾高气扬的场面。
这二十七个人,大部分连走路都打晃,需要互相搀扶,他们赤著上身,肋骨根根分明,皮肤上满是污垢、汗渍和未癒合的伤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