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升显然已经发现了在一旁窥伺着的唐洛,他本可以直接将那六枚煌日宫碎片交到商升的手中,但他还是选择了‘丢’,给足了唐洛反应时间,让唐洛有机会抢走这些碎片。
显然,他并不愿意直接将自己苦心搜集来的煌日宫碎片白白的交到商升的手中,哪怕仍旧是给,也要给商升添堵,让唐洛和对面狗咬狗。
而唐洛也如他所料,动手了。
月兔在他脑海中大声的催促着,没有人比它更明白煌日宫的强大,虽然当年明月宫与煌日宫并列,但事实上,煌日宫比它要强大得多,虽然眼下已然破碎,但它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而唐洛动手之际,便有数道流光踏天而来,他们分明‘煌渊’‘负日’两尊真君,还有敖胥,驾驶着‘非命战甲’的秦擎,天月祖师,都赶过来,帮他保驾护航。
两者对撞,各得一半,唐洛手中,拿下三枚煌日宫的碎片,而商升,也是三枚。
商升死死的盯着唐洛,久久的凝视,却没有更多的动作,看着唐洛身边的众人,缓缓退去。
他出手,并非是为了同魔升火并,他没有这种兴致,他只是为了夺得他应当夺得的利益,而现在,利益转向了。
商承阳不可能没有准备,作为最了解对方的人,商升深知这一点,真打起来,哪怕他真个能够将对方的证道过程阻拦,让他不得证道,那又如何呢?
他多了一个不死不休的敌手,却得不到更多的好处,万一没有成功,那正是坏上加坏,他自然不取。
而不对唐洛动手,则没有别的原因,打不过尔,他甚至怕唐洛让人把他给抢了,干脆直接离开眼下的是非之地。
唐洛此刻,看着另一侧,魔煞的证道之所,有些跃跃欲试,他本来就想阻道魔煞,眼下又有商升给他打了个样,让他明白,原来道君晋升之密仪,真的可以被干涉。
但此刻,一道目光从对侧袭来,是万魇天都魔君!
她此刻端坐于天,饶有兴致的看着唐洛,让他压力有些大。
“魔煞是我座下大将,若是阻他成道,便是与我为敌。”
随着这道话语在唐洛脑海中骤然升起,唐洛心头也闪铄起警兆,显然,这位万魇天都魔君并不希望魔煞被打断。
他只得在心中撇了撇嘴,暗自腹诽。
‘刚刚那个人被阻道你又不开口。’
但却也没有了动手的欲望,这位万魇天都魔君,可是真正道君级数的强者,他这边可没有一位真正道君级数的强者,虽然明月宫与敖胥曾经都成就过道君,但现在,只能当元神来用。
唐洛此刻的目光,转向眼中的道果之树上,上面正产生着他从未见过的变化。
显然,他此刻陷入如此境地,同这两枚道果脱不开干系,但其中究竟是如何变化,困囿于所知太少,实在无法做出正确的推断。
但他知道,他现在,麻烦很大。
他的身躯被感召入新天之内,一股莫名的力量萦绕在他的周围,甚至让他有一种‘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错觉,这种力量真实存在着,但是,他能够感受到,另一半的力量在对面那个红头发的魔族女人身上。
“兄长,你觉得这女的较之你全盛时期如何?”
通过明月宫的力量,唐洛传音给站在现世之中的敖胥,但却久久,没有等到他的回应。
而等他想要看向敖胥时,却发现,对面的魔族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仙龙道君神秘莫测,全盛之时,亦未显露道于人前,但依我推测,大抵尚未铭天刻道,显然,并不如我。”
万魇天都魔君轻笑着回答,却在唐洛本就涟漪不断的心中又惊起巨澜。
他的传音过程如下,先将自己要说的,告诉月兔,而月兔则转答在明月宫内的敖胥分魂,而敖胥分魂再转答到他的本体之中。
这个过程看起来繁琐,但其实极快,并且由于全程在明月宫内,有明月宫的力量作为阻隔,安全性也有保障。
此前哪怕是魔煞当面,也无法看破这种交流,包括月兔自己也说过,哪怕寻常道君也无法勘破,他才敢当着这位万魇天都魔君的面传音。
但眼下,好象翻车了。
而且,她口中所说,‘仙龙道君’,让唐洛更是心惊。
她认识敖胥?
哪怕是敖胥已经如此信任自己,甚至将全副身家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但是敖胥却从没同唐洛说过,他的过去。
他与龙陆的关系,曾经带他离开龙陆的人,还有他如何受的伤,他从没有同唐洛谈起过。
唐洛也不曾主动探究,他相信,若是敖胥想告诉他的话,哪怕自己不问,他也会说,而不想说的话,哪怕问了,敖胥也不会说。
但眼下,这位万魇天都魔君,似乎对敖胥很熟悉。
“不必讶异,明月宫之所以无法阻拦我,是因为这里是新天,是我的地盘。
哪怕是完整的明月宫,也无法在我的地盘上肆无忌惮的乱来,遑论,它甚至不曾完整。”
但当下,最紧要的问题仍旧没有解决。
“道君晋升一般要多久?”唐洛在脑海中问到月兔同禄鬼。
这两个都认自己为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