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来看了。玉质很好,不是普通货色。上面刻的字虽然碎了半边,但能认出几个残字——“敕”“遁”“千里”。
能刻这种字的东西,不是市面上能买到的。
要么是宫里流出来的,要么是某个世家大族祖传的。
“国公。”一个密探跑过来,“北城搜完了,没有。”
“东城呢?”
“韩将军那边也没找到。”
“西城?”
“王将军那边……搜到一半被人拦了。”
陆承渊皱眉:“谁拦的?”
“礼部王侍郎。说王将军带兵搜他府邸,不合规矩,要去御前告状。”
“王撼山怎么说的?”
密探嘴角抽了抽:“王将军说‘告你娘的状’,然后一脚把门踹开了。”
陆承渊沉默了一下。
“干得好。”
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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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崇仁坊。
韩厉带着人搜了半条街,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走快了胸口就疼。但这时候他不可能躺着。
“将军,前面是王家的别院。”一个锦衣卫百户跑过来,“要不要搜?”
王家的别院。
韩厉抬头看了一眼。院墙比旁边的房子高一截,门口两个石狮子,门楣上挂着“莱阳王宅”四个字的匾额。
“搜。”他一挥手,“翻墙进去。”
“将军,这是私宅——”
“刺客都要杀皇上了,你跟我谈私宅?”韩厉瞪了他一眼,“翻。”
锦衣卫翻墙进去了。
没多久,里面传来一阵吵嚷。
“你们干什么?这是王家的地方!”
“奉旨搜捕!让开!”
“没有旨意!你们这是私闯——”
“滚!”
一声闷响,有人被踹飞了。
韩厉走进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王家的管家被两个锦衣卫按在地上,还在挣扎。
“你们这是造反!我要去告你们!”
韩厉蹲下来,看着他。
“你告谁?”
管家看见他的脸,愣了一下:“你……你是韩厉?”
“认识我?”
“认……认识。将军在北疆打过仗,我儿子在边军——”
“你儿子在边军,你在这儿给王家当狗?”韩厉打断他,“王家要杀皇上,你知不知道?”
管家的脸刷地白了。
“不……不可能。老爷不会——”
“老爷在哪里?”
“老……老爷前几天就出城了。说去通州办事,还没回来。”
韩厉站起来。
“搜。每间屋子都搜,地窖、夹墙、暗室,一个都不能漏。”
锦衣卫冲进去,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
没多久,一个锦衣卫抱着一堆账簿出来。
“将军,找到了。这是王家的账本,还有跟靖王往来的信件。”
韩厉翻了翻,冷笑一声。
“有了这些东西,王家就不用找了。”
他转头看着管家。
“你们老爷跑不远的。告诉你们王家剩下的人,谁要是知道孙真人在哪,说出来,镇国公保他一条命。不说——”
他把账本往怀里一塞。
“诛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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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安仁坊。
李二没带兵,带着三个密探,像普通老百姓一样在巷子里转悠。
他的办法跟韩厉、王撼山不一样。那俩人是明着搜,他是暗着查。
“掌柜的。”他走进一家茶馆,要了一壶茶,“今天生意怎么样?”
“哎,别提了。”茶馆掌柜唉声叹气,“封城了,谁还有心思喝茶?”
“今天有没有什么生面孔来喝茶?”李二喝着茶,像闲聊一样。
“生面孔……”掌柜想了想,“早上有一个。老道士,瘦长脸,说要一碗清茶。茶没喝完就走了,走得挺急。”
李二的手顿了一下。
“老道士?穿什么衣服?”
“灰布道袍。看着挺普通的,但气色好,不像种地的。”
“他往哪个方向走了?”
“往西。好像是……去王家祠堂那边了。”
李二站起来,往桌上放了一块碎银子。
“茶钱。”
他走出茶馆,三个密探跟上来。
“堂主,王家祠堂在西城,是莱阳王家在京城的家庙。平时没人去,只有祭祀的时候才开门。”
“去查。”李二说,“别打草惊蛇。先看看人还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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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王家祠堂。
王撼山带人赶到的时候,李二的密探已经到了。
“王将军,堂主让我在这儿等您。”密探指了指祠堂里面,“人可能在里面,但没敢进去。里面可能有机关。”
王撼山看了看祠堂的门。门是关着的,但门缝里透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
“不管有没有机关,先进去再说。”
他一脚踹开门。
祠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