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西侧一片最好的营帐区,与姑苏蓝氏、云梦江氏的营地相邻。这显然是金光善刻意为之——三大世家关系密切,放在一起,既方便他们联络,也方便他观察。
安顿好后,聂怀筠让薛洋带着聂苑去玩,自己则与聂怀桑、孟瑶在帐中商议。
“金光善这次排场可真大。”聂怀桑看着帐外连绵的营帐,感慨道,“听说光是布置场地,就花了上万两黄金。”
“他舍得下本钱,自然有所图。”孟瑶淡淡道,“刚才我注意到,姚宗主一直跟在金光善身边,对各家态度殷勤得过分。看来,金家已经拉拢了不少小世家。”
聂怀筠点头:“意料之中。不过,光靠这些小世家,成不了气候。关键还是要看蓝氏、江氏以及我们聂家的态度。”
正说着,帐外传来通报:“宗主,蓝宗主和江宗主来访。”
聂怀桑连忙起身:“快请。”
蓝曦臣和江枫眠联袂而来,两人神色都带着几分凝重。寒暄过后,江枫眠开门见山:“金光善这次来者不善啊。”
“江叔叔何出此言?”聂怀桑问。
蓝曦臣轻叹一声:“方才金宗主与我等商议围猎规则,提出要以猎获数量排名,前三名者可得金家特制的‘金麟令’一枚,持此令者,可向金家提出一个不违道义的要求。”
聂怀筠眉头微挑:“好大的手笔。不过这规则,恐怕没那么简单。”
“正是。”江枫眠点头,“猎获数量,不仅看实力,更要看运气。而运气这种东西,最容易操控。”
孟瑶接话:“金家的意思是想卖人情?”
“恐怕不止。”蓝曦臣摇头,“我担心,他会借此机会,拉拢有潜力的年轻子弟。尤其是那些出身不高,却有天赋的散修。”
帐内一时沉默。金光善这一招,确实高明。既展示了财力,又施了恩惠,还能网罗人才,一举多得。
“既来之,则安之。”聂怀筠忽然笑道,“他想玩,咱们就陪他玩。不过游戏规则,可不能全由他定。”
次日清晨,百凤山围猎正式开始。
百凤山方圆百里,山林茂密,妖兽众多。金家事先在山中放养了数百头珍稀灵兽,更在几处险要之地放置了宝物,作为额外奖励。
各世家年轻子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聂家这边,聂怀桑作为宗主,需坐镇大营;聂怀筠要照顾聂苑,也不便下场;真正参与围猎的,是孟瑶率领的聂家年轻弟子,以及薛洋。
薛洋如今十八岁,修为已至金丹中期,在年轻一辈中堪称翘楚。他本不愿参加这种“无聊”的活动,但聂怀筠让他去,他便去了。
“记住,安全第一,名次其次。”聂怀筠叮嘱道,“若遇到危险,立刻发信号。”
薛洋点头,眼神却飘向不远处——那里,魏无羡和江澄正在检查弓箭,蓝忘机安静地站在一旁。金家那边,金子轩一身金线绣纹的猎装,英气勃勃,身边跟着几个金家弟子,正在大声谈笑。
“知道了。”薛洋简短应声,翻身上马,带着聂家弟子驰入山林。
聂怀筠抱着聂苑,站在高台上观礼。看着各色人马涌入山林,他心中感慨——这场景,与原着中的百凤山围猎何其相似。只是这一次,很多人的命运已经改变。
“阿爹,薛洋哥哥能赢吗?”聂苑仰着小脸问。
聂怀筠摸摸他的头:“输赢不重要,平安回来就好。”
围猎持续三天。这三日里,不断有猎获消息传出:蓝忘机猎得一头三眼灵狐,魏无羡用自制的陷阱捉了一窝银翅貂,金子轩射杀了一只罕见的金羽雕各家年轻子弟各显神通,战况激烈。
聂家这边,薛洋表现抢眼。他不仅猎获颇丰,更在山中发现了一处金家遗漏的宝物——一块千年寒玉。消息传回,引得众人侧目。
第三日傍晚,围猎结束。各世家陆续返回营地,清点猎获。金家弟子忙碌地登记、称重、计算分数,最终结果将在次日公布。
夜幕降临,营地点起篝火。金家准备了丰盛的晚宴,款待各世家。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就在这时,姚宗主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诸位,静一静!”他大声道,“此次围猎,各家子弟表现优异,实乃仙门之幸!尤其是兰陵金氏的金少主,猎获金羽雕,实至名归!我提议,敬金少主一杯!”
众人面面相觑,但还是举起了酒杯。
金子轩起身,神色有些不自然,但还是回礼:“姚宗主过奖,侥幸而已。”
姚宗主却不依不饶:“侥幸?金少主过谦了!要我说,这次围猎第一,非金少主莫属!金宗主,您说是不是?”
这话说得露骨,场中气氛顿时微妙起来。金光善故作矜持地摆摆手:“姚宗主喝多了,犬子还需历练,不敢当此殊荣。”
“怎么不敢当?”姚宗主环视全场,“金少主年少有为,修为高深,更难得的是品行端正!要我说,将来仙门领袖,非金少主莫属!”
这话一出,连金子轩都脸色一变。魏无羡更是嗤笑出声,被江澄一把按住。
聂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