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转过头，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宾客逐渐散去、恢复平静却仍残留着喜庆痕迹的莲花坞。
是啊，阿姐总是这样，温柔而周全，用她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在意的人。
阿苑在聂怀筠怀里动了动，小声问：“爹爹，阿离姑姑真的会生个小妹妹给我当媳妇儿吗？”
聂怀筠低头，蹭了蹭儿子柔软的发顶，温声道：
“那要等很久以后了。阿苑要先好好长大，变得很厉害，很可靠，才能当得起‘保护’两个字，对不对？”
“对！” 阿苑用力点头，小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阿苑会努力！变成像爹爹和江叔叔一样厉害的人！”
江澄听着这父子对话，心中那片空落落的地方，似乎被一点点填满了。
姐姐出嫁，固然不舍，但她的幸福有了着落。
而他身边……也有了可以并肩而立、心意相通的人，甚至还有一个将他们紧密联系在一起、需要他们共同守护与教养的孩子。
未来或许仍有风雨，仙门局势依旧暗流涌动，金麟台与莲花坞、清河的关系也将因这桩婚事变得更加微妙复杂。
但此刻，秋阳正好，莲香未散，家仍在，人未远。
聂怀筠一手抱着阿苑，另一手自然而然地、轻轻碰了碰江澄垂在身侧的手背，一触即分，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温暖与力量。
江澄手指微蜷，没有躲开。
他抬眼，望向前方浩渺的江面，那里曾有姐姐的喜轿远去，如今只剩水天一色，开阔辽远。
“回去了。” 他低声道，声音已恢复了惯常的冷静，却不再有往日的孤峭。
“好。” 聂怀筠应道，与他并肩，转身，朝着莲花坞深处，那灯火温暖、属于他们的“家”的方向走去。
阿苑趴在聂怀筠肩头，朝着江澄伸出小手：“江叔叔，抱。”
江澄顿了顿，还是伸手，将小家伙接了过来。阿苑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将小脸贴在他颈窝，软软地叫了一声：“江叔叔。”
江澄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稳稳地托着这小小的、温暖的重量。
三人身影，在秋日斜阳下拉得很长，渐渐融入了莲花坞的重重楼阁与阑干影里。
空气里，除了残留的鞭炮烟火气，除了渐起的晚风，除了荷叶的清香，似乎还多了些别的，更为沉静、更为绵长的东西，无声地流淌着，滋润着这片历经风雨却依旧挺立的莲花坞，也悄然连接着三个原本孤独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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