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竟然鼓了鼓掌,清脆的掌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规矩,很重要。”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如同一枚精准制导的钉子,牢牢锁定在表舅的身上。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表舅脸上那副志得意满的表情,瞬间凝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劣质动画。
他足足愣了两秒,随即,嘴角扯出一个古怪至极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荒诞绝伦的笑话。
“秦董事长,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开始肆无忌惮地上下打量着秦清月,眼神里毫不掩饰地充满了轻蔑与审视。
一个安保公司的总裁,口气倒是不小。
莫不是太年轻,真以为自己在这能说得上话,能代表国贸cbd了?
“我们是来跟这栋楼的业主谈生意的,不是来听你一个外人在这里给我们立规矩的。价高者得,这是最基本的商业规则,你……”
秦清月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一个极轻、极缓的动作。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大气场,让表舅后面所有的话,都硬生生堵死在了喉咙里。
“谁告诉你,我是外人?”
她向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鞋跟敲击着光洁如镜的地板,发出“哒、哒”的清脆回响,每一个音节,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死寂的楼层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
“谁又告诉你……”
秦清月停下脚步,微微偏头,一缕发丝滑落脸颊,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这栋楼,不是我的?”
轰!
一道天雷在王海的脑海中炸开。
他感觉自己的天灵盖,都被这句台词给整个掀飞了!
来了!
她来了!
她带着地狱级反转和降维打击走来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中枢神经,沿着冰冷的墙壁软软地滑了下去,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上演了一出狂野时速,几乎要撞破肋骨跳出来。
而表舅,则彻底宕机了。
他的大脑cpu在这一瞬间直接烧毁,脸上那副“我看你是失心疯”的嘲讽表情还没来得及收回,就那么僵硬地、滑稽地挂在那里。
什么?
这栋楼……是她的?
不。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她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拥有国贸cbd这种级别的恐怖资产?
他找到了一个自认为最合理的解释,腰杆又悄悄挺直了一些。
这是圈套!对!她在诈我!想用这种虚张声势的方式把我们吓走,然后好把地方低价留给她那两个朋友!
“秦董事长,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
他用一种自以为看穿一切的语气说道,“这种玩笑,可开不得。”
秦清月看着他这副垂死挣扎的模样,连吐槽的力气都省了。
大哥,你现在就像一只把头深深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全世界都知道你那光秃秃的屁股正撅在外面迎风招展,只有你自己还沉浸在安全的世界里。
她甚至都懒得再跟表舅进行任何对话,只是优雅地偏了偏头,给了身后李菲菲等人一个眼神。
“那就给你们,开开眼。”
秦清月转身,朝茉莉伸出手。
“平板。”
一个字,言简意赅。
身后的茉莉,甚至不需要任何眼神交流,身体已经先于指令做出了反应。她从随身携带的精致手袋中取出一块折叠屏的平板电脑,双手奉上。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动作流畅得如同精密机械的咬合,是千百次配合后形成的肌肉记忆。
秦清月接过平板。
冰冷的金属外壳与温润的指尖相触,屏幕应声亮起。
她的指尖在光洁的屏幕上轻点几下,调出系统刚刚加密传输过来的文件。
她没有急着展示。
那份足以颠覆在场所有人认知的文件,就静静地躺在屏幕里,她却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手,享受着猎物在陷阱边缘徘徊的最后时刻。
她拿着平板,一步步走到了人群的最中央。
那是一个所有视线都无法回避的焦点位置。
高跟鞋踩踏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的“哒、哒”声,在此刻的死寂中,不再是敲击心脏的重锤,反而变成了一种宣告仪式即将开始的礼乐。
一种为表舅等人奏响的哀乐。
她停步,将屏幕翻转,面向众人。
一道冷白色的光从屏幕上骤然亮起,瞬间穿透了楼层内压抑的昏暗,精准地投射在距离最近的几张面孔上。
光线勾勒出他们瞬间僵直的轮廓,照亮了他们眼中来不及掩饰的错愕、茫然,以及一丝丝因为未知而升腾起的恐惧。
屏幕最顶端,一行加粗的黑体字,每一个笔画都仿佛是用纯金浇筑,带着千钧之重,狠狠砸进所有人的视网膜。
这行字本身就具备一种蛮不讲理的冲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