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菲菲凑到秦清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秦清月挑了挑眉。
淦!
麻烦指数瞬间拉满到爆表。
陆宴臣甚至没有分给九哥一个眼神。
他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在秦清月身上。
他只是对着那团卑微的空气,吐出了一个字。
“滚。”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不容置喙的圣旨。
九哥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连声应道:“是是是!我们马上滚!马上滚!”
他直起身,一把揪住还愣在原地的王坤的衣领,几乎是拖着他往酒吧门口走。
王坤显然不服气,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么下了面子,他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看到了极点。
他不敢对陆宴臣怎么样,但那双怨毒的眼睛,却死死地剜向秦清月她们四个。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臭婊子,就知道用脸勾引男人,给老子等着!
秦清月清晰地接收到这个信号,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又一个进入她“江湖追杀令”预备名单的普信男。
今年的kpi看来要超额完成了。
随着两个垃圾被清扫出场,酒吧里诡异的寂静被打破,音乐声重新变得清晰。
但秦清月她们这一桌,气氛却更加凝固了。
前方的威胁刚走。
后方的压力源却还在。
李菲菲看看秦清月,又看看陆宴臣,用唇语无声地问:“清月,现在怎么办?”
张瑶手里的酒瓶子也终于放回了桌上,但依旧摆在最顺手的位置,瓶口朝外。
夏晚晚已经默默地收起了手机。
她现在觉得,报警可能解决不了眼前的问题。
这个男人,看起来比警察还管用,也比麻烦本身,更麻烦。
三位护法严阵以待,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警惕。
陆宴臣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她们的心理活动。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李菲菲她们三个下意识地又绷紧了身体。
陆宴臣停在秦清月面前,垂眸看着她。
周遭的喧嚣似乎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只剩下他们这一方小小的、紧绷的死寂。
“现在,清静了。”
他的声音依旧很淡,音色沉磁,没有半分起伏。仿佛刚才不是解决了两个大活人,而是随手拍死了两只在耳边嗡嗡作响的夏日蚊蝇。
秦清月终于抬起了头。
灯影下,男人英俊的眉眼被切割出明暗分明的轮廓,那双深邃的眼瞳里,映着她小小的、面无表情的脸。
她觉得,她有必要把一些事情说清楚。
这是原则问题。
“陆先生是吧?”
她开口,声音清冷,像初冬的薄冰,敲在玻璃上,干脆利落。
“首先,感谢你帮忙解围。”
“其次,我们不认识。”
“最后,你的名字,我记住了,以后绕着走。”
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每一个词都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说完,她站起身,准备招呼已经被这场变故惊得有些呆滞的姐妹们撤退。
远离显眼包,珍爱生命。
然而,她刚一动,身体的指令还未完全传达到四肢,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扣住。
秦清月:?
她的视线猛地向下,落在那只骨节分明、堪称艺术品的手上。男人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掌心的温度透过她微凉的皮肤,一路烫到了心底。
这温度很高,源源不断地渗入,偏偏指骨收拢时,带着金属般的禁锢感,不容挣脱。
秦清月顺着那只手臂往上,再次对上陆宴臣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试着挣了一下。
手腕上的力道纹丝不动,那五根手指仿佛直接焊在了她的骨头上。
她眉心微蹙,又加了些力道试了一下。
对方的五指甚至连按压的力度都没有丝毫改变,那份从容,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傲慢。
行,铁钳成精。
陆宴臣没有看她,视线却慢条斯理地扫过她那三个已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的姐妹。
李菲菲的手机再次举起,摄像头那个黑洞洞的小孔,死死对准了他,像是在扫描什么危险品条码。
张瑶放在桌上的酒瓶子,瓶口已经悄无声息地调转了方向,精准地对准了他的腰肾要害。
夏晚晚……夏晚晚正用一种悲愤交加的眼神,试图对他进行物理超度。
陆宴臣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到秦清月脸上。
他终于开口。
“给个面子,一起喝一杯。”
秦清月内心缓缓浮起一个巨大的问号。
面子?
你的面子是镶了钻还是包了金?
我凭什么要给?
就凭你长得帅?
帅是能当饭吃。
但姐今天没胃口。
她脑中瞬间闪过十几种委婉又不失强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