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照得屋内三人的脸庞忽明忽暗,更显几分凄怆,
扈磊一字一句的向扈老太公和扈成诉说着此行的来龙去脉,每每提及扈三娘都是哽咽不止,
“就是如此,最后是表姐领着其他们弟兄拦住了那些人,我们才得以将粮食带回来!”
一旁的扈成此时同样是掩面哭泣,不能自已。
而主座上的扈老太公听完这一切,很是平静,只是双眸失神的呆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扈老太公那沧桑的眸子才重新有了一丝神采,
将手中的茶水再次放到一旁的桌上,并没有理会旁边已经哭成泪人的两人,
只是缓缓起身,迈着蹒跚的步子来到窗前,看了眼漆黑的夜空,
深吸一口气,这才严肃出声!
“别哭了,没什么好伤心的,我扈家儿郎,就没有怕死的,
两个大男人,如此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三娘他们的牺牲为我们换回了粮食,让我们有了挨过这个开春的机会,
不如做好应对祝家庄的准备,莫要浪费了三娘他们的牺牲才是!”
还不等屋内几人出去查看,已经有一名汉子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汇报。
“不好了,不好了,祝家庄的人过来了,眼下已经到庄墙下边了!”
料想到了祝家庄的人会来,但是没想到对方来的居然这么快。
扈成和扈磊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扈老太公,
后者虽然不自觉的皱紧眉头却并没有慌乱,
“祝家庄觊觎我们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来是迟早的事,召集所有人,咱们去会会他们!”
扈老太公和扈成就领着扈家庄的众人来到了庄子入口处的高墙上,
扈老太公知道,双方撕破脸硬碰硬是最后的手段,
随即挺直了腰背,看着墙下众人,深吸一口气,很是平淡的出言询问,
“你们祝家庄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看到了扈老太公出现在墙上,祝朝奉骑着马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并没有绕弯子,直接是对着城墙上的扈老太公质问,
此番我们两庄合力去截粮,可是你扈家庄那贱人扈三娘却是故意陷害我祝家庄,
不仅害得我儿被斩去一只手臂,危在旦夕。
更是害得我祝家庄此行200人只回来了7人,
你们如此违背我们三庄盟约,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
速速把扈三娘那贱人交出来,否则今日就踏破你们扈家庄!”
听着对方一口一个贱人的称呼扈三娘,
本就沉浸在丧女之痛中的扈老太公,此刻终究是毫无征兆的爆发了!
直接趴在墙头就朝着下面的祝朝奉怒吼,
如今你还有脸说什么三庄盟约,你真当你那点心思我不清楚吗!
哼!
就算是当场被人杀了,也是你们罪有应得,
要我交出三娘,痴心妄想!
你祝朝奉若是有种,就立刻进攻,咱们现在就拼个你死我活,
若是没种,就不要在这里装腔作势,丢人现眼!”
下方的祝朝奉,被扈老太公吼的有了瞬间的错愕,
也是不曾想这扈有德居然知道了他们的盘算,
更不曾想到这胆小忍让了一辈子的扈有德这会儿居然如此硬气,
二是因为扈三娘害的祝家庄死了这么多人,他必须要有所动作,才能安抚人心,
但实际上祝朝奉却压根没有做好和扈家庄血拼的准备,
这一向软弱的扈有德虽不至于就此交出扈三娘,但最起码也会赔偿道歉,
只要能稳住祝家庄人心,待到扈家庄粮食耗尽,自然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拿下扈家庄,
到那时扈三娘那贱人依旧是落在他们手里,
饶是精明了半辈子的祝朝奉,此时也是憋的满脸通红,半天没有言语,
进攻吧,不可能!先不说损失,就说还有个虎视眈眈的李家庄,他就不能轻举妄动。
不进攻吧,也不行,话都说到这了,要是自己不进攻,那不就是说明自己没种,居然还怕了他小小扈家庄!
“呔,你这老匹夫,胆敢辱我父亲!”
墙上的扈老太公一脸轻蔑的看着墙下的祝龙,冷吭一声,
“祝家小儿,当真是没教养,我与你父说话,哪里轮的到你插嘴!”
“祝朝奉,我看你也是老了,不中用了,连儿子都管不住,都能随时随地插你的话了!”
在这个时代,长幼尊卑极其严格,长辈之间说话,小辈插嘴,那就是无礼,
既显得那小辈没有素养,更是显得家中长辈无能,
此话一出,祝龙也是被怼的哑口无言。
“你!”
一旁的祝朝奉黑着一张脸,扫了一旁的祝龙一眼,
“扈有德,你当真不愿将扈三娘那贱人交出来,当真要如此与我祝家庄为敌吗!”
“哈哈哈哈哈,祝朝奉,你就别想着给自己找台阶了!”
紧接着扈老太公神情一变,声音更是陡然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