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子里低低呼噜了两声,朝后蓄力,小屁股摇摆两下,尔后后腿猛地一蹬,朝院落正中那醒目的发带扑了过去。“喵!”
本喵来也!<1
极化后的山姥切国广,心境比修行前通透不少,早已不会将那遮掩容貌的破布披在身上。
取而代之的是额头飘扬的橙红色发带,衬得他整个人更显英气俊秀。见证他转变的歌仙兼定每每看见他那发带,都非常感慨欣慰于他的成长,每次洗衣的时候,都很主动地将他的发带收来一并清洗。今天刚洗完一批新衣服,他满意地将那鲜艳的发带挂在了最中央的位置,任它随风飘扬,尔后就忙着晾别的衣服去了。日头高照,他大汗淋漓,忽地听见身后寤慈窣窣的声响,头顶的晾衣绳也大幅度晃悠起来。
“喵喵喵!”
略显惊慌的猫叫。
…猫?
歌仙兼定诧异地转头看去,一个小小的不速之客闯入眼帘一一一只白猫四爪并用,紧紧拽着山姥切国广那根漂亮的发带,在空中一荡一汤。
白猫湿漉漉的肉垫抓不紧发带,哧溜往下滑,留下一串湿印,眼看就要失爪坠落,大尾巴焦急地摆来摆去,猫眼紧张地瞪大。终于一一噗嗤一声,是猫的指甲狠狠扎入可怜发带的声音。歌仙兼定震惊,发出尖锐爆鸣:“哪来的猫?太不风雅了!你你你你在干什么!”
本丸什么时候多了一只白猫?
眼看这震怒的刀就要猛扑过来,悟喵的爪子却一时被发带勾住、难以挣脱,难得焦急起来,在空中一通乱扭乱蹬:“喵嗷一一”终于,发带不堪重负,噗嗤一声断裂。
白猫立即在空中灵活转体,优雅地用四只脚落地,带着爪子上破碎的橙色发带,连拖带咬地就跑远了。
“站住一一”
身后是歌仙兼定飘散在风中的怒吼。
“喵!”
虽然本意只是想拿发带擦擦肉垫,但好像玩大了一点……看歌仙兼定那暴怒的样子,还是溜掉比较稳妥。悟喵冷静判断。
不知不觉快到正午,悟喵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食物香气,不知不觉溜达到了厨房。
因为要准备的伙食量非常大,厨房很宽敞,里面忙活的全是悟喵眼熟的刀剑一一烛台切正在配合着大俱利制作虎虾鱼杂煮。压切长谷部在他们背后包着金枪鱼饭团。
悟喵悄悄蹲在门后的阴影里,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贤惠的模样。正统牛郎、傲娇牛郎和忠犬牛郎一一全是他的眼中钉。真想狠狠在厨房捣乱一通,让全本丸的刀剑都没饭吃,这样就可以围攻这三个家伙了。
但是浪费食物不可取…要怎么捉弄他们才行呢?“喵鸣………
悟喵嗅着热腾腾的鱼虾香气,馋虫被勾了起来,猫胃咕噜噜响了两声一一他灵光一现。
这本丸的主人本就应该负责他的午饭一一那他把这些东西吃掉,不就跟浪费食物没关系了吗?
压切长谷部转头,弯腰,在偌大的米桶里掏着煮好的香米。“他们说主殿忽然回来了?“他仍旧句句不离牧野:“不是刚走没多久吗?”他说着说着语气泛酸:“每次一走就不知道几天才回来,今天这么快,难道是……跟那家伙闹别扭了?”
大俱利冷笑一声,像在嘲讽他异想天开。
烛台切失笑:“你啊,能不能盼主殿一点好?”“我就是在盼主殿好啊!"长谷部愤愤:“跟那个臭男人分手不应该是大好事吗?我可盼星星盼月亮等着我家主殿独美一一”他抱着一大碗米饭回过头去,看着灶台,愣了一愣。…他刚刚做好的那盘金枪鱼饭团呢?
他左右上下瞅瞅,仍旧不见踪影。
“你们拿了我做好的饭团?"他质问背后的两把刀。“喊。"大俱利冷嗤:“谁会想拿走那种丑不拉几的东西。”“…“长谷部愤怒:“没拿就没拿,干嘛强调你那糟糕的审美啊?谁在意?”“但我刚做好的饭团莫名其妙不见了一一一大盘,整整十五个。”烛台切苦笑劝架:“好啦,别吵了,那我们帮你找找。”他拉了拉面冷心热嘴硬心软的大俱利,两人一齐转身,和长谷部在案板前上上下下寻找。
“奇怪……跑哪儿去了?你记性也太差了,随手一放就抓瞎。”“这不是记性的问题。"长谷部强调:“我就把盘子放在最显眼的桌面上的,但一回头一弯腰的功夫就没了。”
三把刀找了半天,未果。
“真奇怪,难不成是被五虎退的小老虎们叼走了?但它们早就被教育过了,不会那么不懂事的。“烛台切有点迷惑,但果断下了判断:“算了,再这么下去要耽误午饭了,你先做新的吧。”
长谷部悻悻开始重做。
烛台切和大俱利转过身,面向灶台,同时愣了一愣。“……我的鱼呢?"烛台切迷茫道:“刚刚蒸好放锅里的啊。”“我剥好的虾也没了。“大俱利冷冷道:“一盘三十只。”“看吧!我就说不是我的问题一一”
长谷部转过头来,冲着他们义愤填膺求认同:“是厨房里进了贼!”烛台切费解地“嘶"了一声,回过头来看着他,忽地眼神一凛,指向他身后:“你背后一一”
唰啦一一
长谷部打刀出鞘,用刀背朝身后狠狠一劈,迅速转身回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