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辛!”
曹倬看了看腰牌的背面,忍不住哑然失笑:“细作居然带着自己的腰牌,腰牌上居然还有自己的职位和名字,真是荒唐。”
说着,随手柄腰牌扔到任辛的面前。
“我我想和宣徽使做个交易。”任辛声音有些颤斗,似乎是冷的。
曹倬淡淡道:“你没这个资格,李隼和杨行远都没资格跟我做交易。一个多月前,李隼还想让我们承认他安国国主的身份,现在呢?”
“我并不忠于李隼。”任辛连忙说道。
曹倬直接说道:“不忠于自己的主上,那你就该死。”
“靠阴谋御下,视部下如草芥的主上,也要忠吗?”任辛原本淡然的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怒火。
她当然听说过曹倬的名声,毕竟自己就是干情报的出身。
让曹倬名声大噪的两场大战,无论是败没藏讹庞还是败耶律罗,都是她这个小地方的人想都不敢想的。
她甚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上,新州节度使李隼从一开始的待价而沽,到后来的惶惶不可终日,连忙派遣使者请求归附。
毕竟耶律罗都败了,易州现在就在大周手里,曹倬想要攻打他实在是太容易了。
至于说彻底倒向辽国?
只要曹倬把李隼的国书给耶律罗一看,李隼这条路就彻底断了。
一个节度使,还是名义上辽国的臣子,居然敢对其他国家发出国书。
一旦契丹人知道这件事,那么除非曹倬想保他,否则李隼必然被契丹人围杀。
而这个逻辑,用在杨行远身上也是一样的。
面对这样一个能够随意决定她性命的人,任辛心里没有什么恐惧,更多的是怒火。
她知道曹倬不是个嗜杀的人,从曹倬一路攻城略地却没有屠城,从曹倬府上下人的言行,她就能看得出。
因此,她才敢展露出几分真实的情绪。
然而说完这句话之后,任辛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斗,额上青筋乍现,很是痛苦。
曹倬眉头一皱,就看到任辛口中溢出鲜血。
“不好了,她又病发了。”玥瑶有些惊慌地喊道。
曹倬看向玥瑶:“她之前也如此发作过?”
“是,此前发作过一次,郡主给她找了郎中。郎中瞧了,说她长期被人下了药物,如果不定期服用就会发病。”玥瑶说道。
此时的任辛已经快说不出话来了,甚至连维持意识都很勉强,不过看着曹倬的眼神依旧很坚定,还带着几分倔强。
“带下去关起来吧,再找郎中来瞧瞧。”
曹倬淡然的话语在她耳畔响起,任辛终于松了一口气,倒在雪地里。
她赌对了,曹倬不是个嗜杀的人,甚至很喜欢性情刚直之人。
任辛被拖走了,几个侍女连忙上前,清扫地面。
似乎是怕有传染病,还直接用火烧了一番。
“阿兄,怎么办?”赵徽柔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曹倬一愣:“你担心她?”
赵徽柔一惊,随即连忙摇头:“没有,唉也不叫担心吧,只是觉得同为女子,不忍她如此受苦。”
曹倬抓住赵徽柔的手,轻声道:“回头让郎中看看,要是没办法,我就想写信让阿简和攸宁来真定。”
既然知道赵徽柔不想让任辛死,曹倬怎么也要试试看能不能救活。
赵简和裴景这对小姐妹一直都是形影不离的,曹倬想找她们俩单独一人还真有些困难。
索性,干脆让赵简一起来,正好对付任辛这种情报人员,在赵简这儿也算专业对口。
“走吧,先出城,看看我送你的礼物。”曹倬说道。
赵徽柔点了点头,跟着曹倬,带着几名亲卫和包括明兰在内的几个鹰扬军的姑娘策马出了城。
城外猎场,禾晏正指挥着几个骑兵操练战法。
见曹倬来了,连忙策马上前:“宣徽使,郡主。”
曹倬点了点头:“把我给郡主的礼物拿出来吧。”
“是!”
禾晏应了一声,然后拿出一枚骨哨放在嘴边,轻吹出声。
清脆的哨声在旷野中回荡着,随即一声鹰唳仿佛是在回应哨声似的。
雪白的海东青出现,伸展双翼,俯身飞来。
曹倬伸出左手,海东青非常自然地接近曹倬,在曹倬的骼膊上停驻。
一只用以狩猎的猛禽,在曹倬手里却如此乖巧。
“这是海东青,女真人用来辅助他们狩猎的鸟。”曹倬说道。
赵徽柔看着海东青,眼神都有些入迷了:“阿兄,这是给我的?”
曹倬点了点头:“当然。”
禾晏有些不舍的将骨哨交给赵徽柔,心中五味杂陈。
她对这只海东青倒是没有多少想法,相比起狩猎打仗,其实她个人而言反而更喜欢寻常女子玩的那些东西。
只不过这只海东青是曹倬送出来的,这让她很是羡慕赵徽柔。
青梅竹马,甚至在说得过一点,是曹倬看着长大的。
又是平妻,可以说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了。
禾晏知道,她和赵徽柔是没办法争的,但知道归知道,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