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馀渊就又骑着自行车来了招待所,见着他们还在慢悠悠地吃饭,开口问道:“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商议出结果了没?今天魏大叔一大早就到家里找我打听消息。”
周北川往旁边挪了挪,示意他坐下说,把桌子上的油条往他面前一推:“馀哥,别着急,先吃点饭再说。”
“我吃过了,家里给熬了疙瘩汤。”馀渊摆手拒绝。
他哪有心思吃饭!
叶主任手底下正是缺人的时候,早点让周北川安顿下来,就能早点让他到所里上班。
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积极地跑前跑后!
张蕴清放下勺子:“房子挺好的,我和北川决定买。待会儿还得麻烦您跟我们跑一趟,找魏大叔办理过户手续。”
一听他们已经决定要买,馀渊也松了口气:“不麻烦,不麻烦。你们早点安顿下来,我也早点放心,不算姑负叶主任给我安排的工作。”
吃过饭,去找魏大叔。
魏大叔就在自己家等着,连门都不敢出一步,生怕买主上了门,他不在家,眈误了买卖。
一听张蕴清和周北川已经决定买房子,当即眉开眼笑从屋里找出房本,一刻都不敢耽搁:“走,咱们今天就过去,已经和房管所打好招呼了,马上就能办!”
“先等等,不着急。”
张蕴清拦下他,和在平城买房子一样的流程,让双方签了个简单的合同,然后当着馀渊的面把钱点清楚,这才跟着他去了房管所。
房管所的职工也知道魏大叔要卖房子。
先前他自己找不上合适买主的时候,还托房管所的人帮他留意过租房子的人里,有没有人有买房意向。
所以对于他的急迫,房管所的人也看在眼里。
他们一到了,工作人员二话没说,利索的办完过户手续,把新房本交到张蕴清手上。
一出了房管所,魏大叔脸上原本因拿到房款而欣喜的神情,突然间有些落寞。
尤豫两秒,才开口道:“小张,小周,我从小就在这房子里长大。这两年没人打理,看着有些破败,但房屋框架绝对没问题,你们收拾收拾搬进去,最少能住三代人。”
张蕴清让周北川收好房本,客气的笑了笑:“我就是看框架不错,挺结实的,才买这房子。”
“不过,只一点,魏大叔,这房子是我们两个家里面帮忙,咬着牙才买下来的,别管以后涨了跌了,风险或是福利都由我们担着。您可别后悔。”
“没什么可后悔的。”魏大叔摇摇头。
“以后的事儿我管不着,现在让我家那个臭小子往正道上走,才是最重要的!人混好了,什么都会有的。你们小两口就安心住着吧,我老头子要脸,干不出那种后悔的事儿。”
他的态度坦荡,早就想通了这一点
闻言,张蕴清终于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
房子手续办完,就得着手修整搬家的事儿。
住在招待所固然方便,有热水,周围有饭店,但住宿一天1块5,加之吃饭的消费,两个人保底在小三块钱。
住个两三天还行,时间长了实在有些浪费。
而馀渊是京市本地人,家里有个亲戚就是做瓦匠的。
这些手艺人都有自己的圈子,能找齐修整房屋所需要的各种小工。
周北川便没有大费周章的绕圈子找别人,而是直接将这件事托给了馀渊,让他帮着联系。
馀渊的远房亲戚四十出头,是个经验丰富的泥瓦匠,手头全是干活磨出来的茧子。
收到消息当天就过来,拿着个锤子在屋子里敲敲看看。
最后,收起锤子,喝了口自己带的水,和周北川说道:“小伙子,这房子还行,但是房顶瓦裂得有点多。别的没啥大毛病,墙都是实心的,梁柱也好好的。卖你房子的没坑你。”
张蕴清心里有了底:“于叔,您看收拾得几天?能不能先把配房或是好点的屋子腾出来一间,让我们先搬进来。”
“能倒是能,这房子问题不大,收拾得也快,只不过我们那帮人现在在乡下给别人盖婚房呢。等两天吧,我抽个空叫俩人上来帮你们修一修。”
有手艺的人什么时候都不缺活干。
要不是这买卖是馀渊给介绍的,馀叔都懒得跑这一遭,手头盖房子的活都干不完。
张蕴清也知道,干活得等工人的工期,当即点头答应:“好,那谢谢馀叔了,我们先在招待所再凑合两天,顺道逛逛京城。”
馀渊在旁边叮嘱他们:“你们也别光顾着玩儿,屋里的床和柜子都被虫蛀得差不多了,肯定不能用。”
“现在找木匠现打又来不及,你们有空了去旧货市场转转,淘点现成的,赶紧把家置办起来,要不等我叔他们给你们修好房子,也没法住。”
馀渊这话提醒得到位,周北川和张蕴清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这事儿还真得抓紧。周北川抿唇开始盘算。
他们来京市,只收拾了衣裳和一些日用品,大件一个都没带。
桌椅板凳,锅碗瓢盆,都得置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