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视线凝在他身上,沉傲的心,莫名一抖。
他经营沉家暗处的产业,管理着暗产的一切,表面上为沉家鞠躬尽瘁,可那些钱财从来不是为沉家挣的,自然也不能为沉家所用。
“国公,世子……”
沉傲压下心虚,面有难色。
而这神色,在父子二人眼里,却被解读成了他夹在父子二人中间的为难。
沉霖怒斥沉岳,“你让他准备银钱,作何用?”
问出口,又迅速猜出他拿银钱的用途,无非是继续收买人,要将此事闹大。
当即,沉霖的脸色越发难看,“沉傲,你听清楚,今日起,世子不管要多少银钱,都不允!”
说罢,甩袖而去。
留下沉岳满目愤怒。
沉傲将他的愤怒看在眼里,小心翼翼,“世子,老爷不允,你要的银钱……”
“他说不允便不允吗?沉傲,你既唤我世子,也该知道,这国公府以后会是谁做主,我以世子身份命令你,立刻备好银钱,本世子有急用。”
沉岳打断他,下了命令。
想到刚才沉霖说要离京,又吩咐沉傲,“他让你准备银钱,你尽量拖延着。”
要离京可以。
得等他成事以后。
父亲怕死,怕被连累,想躲着,可他偏不让他如意。
只有如此,才能发泄父亲当初不护着婉儿,眼睁睁看着婉儿惨死的怨恨。
沉傲见此情形,心里却松了一口气。
之后的时间,他便游刃有馀的两边周旋,可终究还是没有防得住。
沉岳久久拿不到银钱,便自己去了藏银钱的地方。
那地方,便是静水庵。
静水庵后院,有一个密道,密道往下有暗室,里面有几间暗室存放钱财,是沉家的银库。
沉傲拖着,他便自己来取。
他沿着密道往下,进了密室。
密室里,大大小小的箱子,装的全是金银财宝,沉岳上前打开,看到里面装着的东西,面色一僵。
不是金银,是火药。
火药,兵器……
沉岳脑袋片刻空白,当即意识到不寻常,还来不及多想,就听见外面传来两道声音:
“沉爷交代,今晚务必要将火药运送到京城,趁着天黑,才能不被发现,一定要仔细了,不能出差错,不然王爷怪罪……”
“一切都已打点妥帖,出不了差错。”
两道声音朝这边越来越近。
突然,库房门打开。
沉岳立即反应过来,立即关好箱子,躲在了角落。
搬东西的动静传入他的耳里,他屏气凝神,终于等那些人走了,沉岳才露出了头。
那张脸,满是惊恐。
沉爷,是沉傲?
那“王爷”……
沉岳不笨,如今这京城能有哪个王爷?
沉岳脑中浮现出豫亲王的身影,又努力将一切联系起来,大概猜出,沉傲的背叛,以及豫亲王的密谋。
“该死的沉傲!”
沉岳低咒,气沉傲吃里扒外,那些金银只怕已经换成了满室的火药兵器。
豫亲王要谋反!
这么多火药,他要搬进京城,要做什么?
沉岳脑中一个猜测,随即眼里浮出一丝兴奋。
他目光微闪,随即象是做了什么决定,迅速离开了静水庵。
当晚,他就找到了沉傲,开诚布公,“我要见豫亲王!”
他提出见豫亲王的一刻,沉傲就知,静水庵的秘密暴露了。
沉傲眼底一抹杀意。
沉岳立即看出他的意图,“你不要想着杀人灭口,你也知道我恨宋清宁,我在翰林院里安插了人,原是要对付宋世隐的,可如今有了别的用途。”
“如果我死了,豫亲王的秘密就会传到宋世隐耳里,你猜宋世隐会不会闹得人尽皆知?”
宋世隐虽是文官,可骨子里透着正直。
况且如今宋清宁处境不妙,以他那能科举夺魁的脑子,知道这消息,定会联想到很多东西。
他在翰林院,和许多官员熟识。
到时候,必然要坏了豫亲王的大事。
眼下,王爷已经下令,准备放手一搏,不能有任何意外。
沉傲暗吸了一口气,接受了沉岳的威胁。
倾刻间,沉傲便扯出一抹笑容,“世子误会了,我怎会杀人灭口?你要见王爷,我安排就是。”
虽然笑着,却没了先前的伏低做小。
沉岳不习惯,盯着沉傲,眼里有了责怪,“你竟然背叛我沉家?替我沉家经营产业,所得银钱,都进了豫亲王口袋,沉傲,你……”
“背叛谈不上!”沉傲打断他。
眉宇间的笑越发森冷,“沉岳,别以为我唤你一声世子,你就是我的主人了,你们父子,你们沉家从来都只当我是一只狗,呼来喝去,没有半分尊重!”
“那些产业是我一手经营,赚来的,也自当是我的,进谁的口袋,我说了算,而你……”
“没有资格!”
沉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