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苏灵的开口,诗词意境铺陈。
平仄,韵律,胜过了在场贵女们读过的许多大家诗作。
不等苏灵一首诗“作”完,全场贵女们,已经难掩震惊之色。
刚才豫亲王妃晕厥,不省人事,连太医都束手无策,可偏偏这位苏姑娘,轻易就将豫亲王妃救醒了。
她年纪不过十六七岁,医术高超。
没想到她会做作诗,还做得这样好,甚至她徐徐道来的模样,好象那诗就在她的脑中,她作诗,毫不费力。
这样的水平,称她一声“才女”也不为过。
她们亦是甘拜下风。
苏灵看着众人意料之中的惊艳,心中得意极了。
她就知道,让这些贵女们自惭形秽,不过是弹指就能做到的事。
而刚才那个崔小姐……
苏灵不着痕迹的看了那姓崔的女子一眼,她竟也在惊艳里,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作的这首诗,将她比了过去。
而刚才谢云礼的决定,极有可能改变。
苏灵一首诗“作”完,周遭一片安静。
半晌,苏灵眨了眨眼,低低一句“献丑了”,终于让众人从惊艳中回神。
众人依旧都看着她。
“我,我作得不好……”苏灵故作谦虚的道。
“灵儿……”
谢柔安也从震惊里回神,她想夸赞苏灵,可唤出她的名字,纱帘里突然传出的声音,却盖过了她的。
“这诗,是你作的?”
纱帘里,谢玄瑾的声音浑厚低沉。
只听声音,便好似能清淅的感受到帝王的威压。
年轻帝王似对这诗很感兴趣。
苏灵听出了他的兴趣,心里一喜,回答,“正是。”
纱帘内,一阵沉默。
半晌,谢玄瑾似要确定,又追问,“当真是你作的?”
越发浓烈的压迫感,苏灵心中竟浮出一丝心虚,可很快,那心虚就被她压下。
这世间之人,怎会知道这首诗的由来,她说是她作的,没人有任何证据证明不是她作的!
“是民女作的,民女作得不好,让皇上见笑了。”苏灵柔柔的道。
纱帘隔着,看不清纱帘后帝王的表情。
但同在纱帘里的谢云礼,却察觉到了身旁谢玄瑾神情的变化。
他和四哥并肩而坐。
四哥的目光通过纱帘,一直在四嫂身上,贵女们的才艺都没入他的眼,可直到苏灵作起了诗。
四哥握着茶杯的手明显攥紧,震惊在他脸上经久不散。
之后,他两次询问,神色间更隐约透着紧张,直到苏灵第二次同样回答,那诗是她作的,四哥的眼里竟迸发出一丝光芒。
四哥如此反应,是因为苏灵作的那首诗?!
谢云礼凝眉,渐渐笃定,应是这个原因了。
可那诗,有什么蹊跷?
谢云礼琢磨不透。
谢玄瑾渐渐敛去心中的翻涌,“这诗作得很好,朕,很是喜欢。”
他喜欢这首诗!
苏灵的心,仿佛要跳出来。
她原是要用这诗,将那什么崔小姐比下去,如今竟得了帝王的喜欢,这意味着什么?
她果然是天命选中的女子,连帝王都要为她倾倒。
得意间,却听得宋清宁的声音缓缓响起:
“好是好,可是……”
宋清宁开口。
一个“可是”,让苏灵的心中的防备瞬间提了起来。
在场的众位贵女都看向了宋清宁。
只见宋清宁皱着眉。
苏灵当即便猜到,这宋清宁要找她麻烦,她是天命之女,这宋清宁该就是反派了,可迟早,她会让她 付出代价。
苏灵心中如是想着,等着宋清宁接下来的话。
她倒要看看,她如何挑刺。
“苏姑娘,你说你是因为思念师傅,才作的这首诗,这诗里描绘的,是思念不假,却怎么也不象是对长辈的思念吧?”
宋清宁话落。
苏灵脸色一僵。
贵女们也都回忆起刚才的诗。
诗甚好,表达的是思念,却是男女之间,对情郎的思念。
倾刻间,贵女们眉峰意识到什么,越发来了兴致,刚才她们都只因这苏姑娘年纪轻轻,作出这样好的诗,震惊羡慕。
却没有细想其中的不妥。
“苏姑娘的诗里,思念情郎,倒是感人,所以,不知苏姑娘这诗到底是为谁所作?”宋清宁疑惑的问。
为谁所作?!
苏灵忍不住在心中低咒。
都怪她刚才太急,太仓促,选了这样一首诗。
若说为思念师傅所作,宋清宁势必还会继续挑刺。
若说为情郎所作,她就认了自己有情郎,所有人要如何看她?
她不在意旁人,但豫亲王妃和纱帘内两人的眼光,她还是在意的。
如何回答?
两头为难。
宋清宁将她的为难看在眼里,又继续道,“苏姑娘,你不用不好意思,大靖虽一贯都是媒妁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