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四人齐声应诺。
天恨真君捏着储物袋,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他被困在抚仙湖底千年,骨子里本就是个杀人如麻的魔修。带十个同境界的无敌铁疙瘩去“扫荡”,这种差事,他太喜欢了。
云笙握紧青锋剑,眼神坚毅。
“去吧。保持传音玉简畅通,遇到元婴后期的硬茬子,立刻报坐标。”陈林摆手。
四道遁光冲天而起,瞬间射向四个不同的方向。
西南边陲,十万大山。
这里自古便是毒瘴弥漫、人迹罕至的绝地。
灵气复苏后,大山深处的植被发生变异,参天巨木高达百丈,遮天蔽日。
天恨真君凌空虚立在云层之上。
他脚下,是黑压压一片正在集结的变异兽潮。成千上万头体型如象的野猪、长着三条尾巴的毒豹、吐着烈火的巨蟒,正疯狂地朝着一个方向涌动。
而在兽潮最中心,盘踞着一条体长近八十米的双头蜈蚣。
结丹中期巅峰的气息,毫无忌惮地释放着。
“区区爬虫,也敢在这充大王。”天恨真君咧嘴狞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他没有亲自动手。
手中储物袋一抖。
“轰!轰!轰!……”
十具手持太乙精金长刀的黑甲战傀,如同陨石般砸入下方的兽潮中心。
地动山摇,树木折断。
元婴初期的威压如同实质化的风暴,瞬间席卷全场。那些狂暴的低阶妖兽,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被这股威压碾碎了内脏,七窍流血而死。
双头蜈蚣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两张血盆大口喷出浓郁的绿色毒雾,企图阻挡。
“杀。”天恨真君冷漠吐出一个字。
“唰——”
十道幽蓝色的刀光同时亮起。
空气被撕裂。没有任何悬念。
坚硬如铁的蜈蚣甲壳,在太乙精金面前就象一块豆腐。十具战傀手起刀落,双头蜈蚣瞬间被肢解成数十段。绿色的体液喷洒一地,腥臭扑鼻。
秒杀。
从战傀落地,到结丹中期的兽王陨落,不到三秒。
周围的兽潮瞬间崩溃,幸存的妖兽哀嚎着四散逃窜。
天恨真君降落地面,一脚踢开一块巨大的蜈蚣残骸。
他眉头微皱。
在蜈蚣盘踞的地下,隐隐透出一股极其隐晦的血腥气。这股气息,竟然连他这个元婴老魔都感到一丝心悸。
“挖开它。”天恨真君指着地面,向战傀下令。
两具战傀上前,长刀猛然插进地表,向上一掀。
轰!
方圆百米的泥土被粗暴地掀翻,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
天恨真君飘然落下。
洞穴中央,赫然是一座方圆十丈的暗红色祭坛!
祭坛周围,堆满了密密麻麻的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粘稠的血液顺着地面的凹槽,缓缓汇聚向祭坛中心的一块黑色晶石。
晶石内部,正孕育着一颗尚未成型的雷电妖丹。
显然,这就是陈林要找的“血祭催灵”大阵!
天恨真君走近祭坛。
他本是千年前的魔道巨擘,玩弄精血阵法,他自认是祖宗级别的。
但当他看清祭坛上镌刻的那些暗红色符文时,瞳孔骤然收缩。
这些符文弯曲、诡异,透着一股不属于这片天地的阴冷与邪恶。
连修炼魔道功法的天恨真君都自愧不如。
天恨真君盯着眼前这座方圆十丈的暗红色祭坛,眉头死死拧成了川字。
祭坛上,那些暗红色的符文象是活物一般,在黏稠的血液中缓慢蠕动。他尝试用一丝神识去触碰,脑海中竟猛地传来一阵尤如针扎般的刺痛,仿佛被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咬了一口。
“见鬼!”
天恨真君低声咒骂。
他本就是千年前杀人如麻的魔道巨擘,玩弄精血、血祭生灵这种手段,他自认是祖宗级别的。但此刻看着眼前这座祭坛,他竟感到一丝莫名的心悸。这手法比他当年血祭城池还要阴损百倍、粗暴千倍。
没有丝毫尤豫,他立刻掏出传音玉简,注入灵力。
“云笙、长青子,还有老妖精!你们几个注意探查地下深处!”天恨真君的声音在玉简中响起,带着罕见的凝重,“这帮阴沟里的老鼠,把大阵藏在灵脉节点正下方,用的还是某种极高明的隐匿手段,普通神识根本扫不出来。往死里挖!”
玉简那头,短暂的沉默。
东北,长白山脉腹地。
大雪封山,寒风如刀。
云笙一身白衣,长发随风舞动。她脚下的积雪已经被鲜血染红,周围躺着数十头体型如坦克的变异雪狼王尸体。
听到传音,她清冷的眸子微微一闪。
“地底……”
她双手捏诀,元婴初期的磅礴神识瞬间凝聚成一柄无形利刃,狠狠刺入坚硬的冻土层。
三秒后,她脸色骤然一寒。
“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