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但呼吸变得悠长而有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濒死的灰败,而是透着一股新生的莹润光泽。周身散逸的星辰真元自动流转,形成一层薄薄的护体星罡,气息已然稳定在了凝脉境三阶!
柳轻烟长长舒了一口气,额角布满细密的汗珠,后背也被汗水浸透。刚才的护法,对她的心神和灵力消耗极大。但看着萧逸尘脱胎换骨般的变化,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欣慰和激动。她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只要再加以调养稳固,萧逸尘不仅伤势能痊愈,修为也将更上一层楼!
她再次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一边警惕地感知着窝棚外的动静。郑伯还没回来,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与此同时,距离河湾渔村数十里外,一个名为“黑鱼集”的简陋小镇。
镇子不大,依着黑水河的一条小支流而建,房屋低矮破旧,街道泥泞。这里是附近渔获的集散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鱼腥味。镇口唯一一家挂着“济世堂”破旧招牌的药铺前,郑伯佝偻的身影正焦急地等待着。
他怀里紧紧揣着柳轻烟给的银子,还有一张写满了药材名称的粗糙纸片(柳轻烟口述,他凭记忆写下的)。药铺的伙计正在里面抓药,动作慢悠悠的。
“快点啊,小哥,家里等着救命呢!”郑伯忍不住催促。
“急什么,药不得一味一味抓?”伙计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就在这时,一阵喧哗声从镇口传来。几匹神骏异常、通体漆黑的骏马踏着泥水,在一群凶神恶煞、穿着统一黑色劲装的大汉簇拥下,闯进了小镇!为首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上,脸色阴鸷,腰间挎着一柄带鞘长刀,气息赫然是凝脉后期!正是黑虎帮派驻在附近水域搜寻萧逸尘下落的一个小头目,绰号“黑鱼”的赵奎。
黑虎帮的人!郑伯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煞白!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想把怀里的药单藏得更深些。
然而,赵奎那阴鸷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混乱的街道,瞬间就锁定了药铺前这个穿着破旧蓑衣、神情紧张的老渔夫!一个穷苦渔民,居然跑来买药?而且买的似乎还不少?
“你!”赵奎马鞭一指郑伯,声音冰冷,“过来!”
郑伯吓得浑身一哆嗦,腿都软了,在周围人同情的目光中,战战兢兢地走到马前。
“大…大人…”
“买的什么药?”赵奎居高临下,目光如刀。
“是…是家里老婆子…老毛病…风湿…”郑伯结结巴巴地回答,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
“哦?”赵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对旁边一个帮众使了个眼色。那帮众立刻翻身下马,一把夺过郑伯怀里那张还没抓完药的药单。
“大人,您看!”帮众将药单递给赵奎。
赵奎扫了一眼药单,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药单上的药材,虽然大多是普通货色,但其中几味如“断续草根”、“凝露花”、“百年老参须”等,分明是治疗严重内伤、续接经脉、补充元气的珍贵药材!一个穷渔夫的老婆子,用得着这些?!
“说!药是给谁用的?!”赵奎的威压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笼罩了郑伯!凝脉后期的气势,岂是凡人能承受?
郑伯只觉得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呼吸困难,心脏狂跳,几乎要晕厥过去!在死亡的恐惧和修士威压的双重压迫下,他那点本就拙劣的谎言瞬间崩溃!
“是…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从…从黑水河漂来的…男的重伤…”郑伯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几乎是本能地将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在…在断龙湾…我的窝棚里…”
“断龙湾?!”赵奎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黑水河下游,荒僻的河湾!一男一女!重伤!所有的线索瞬间吻合!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哈哈哈哈哈!”赵奎发出一阵狂喜的大笑,猛地一勒马缰,“兄弟们!大鱼找到了!就在断龙湾!给老子围起来!一只鸟也别放跑!尤其是那个男的,抓活的!他身上有大宝贝!”
他狞笑着看向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郑伯:“老东西,算你还有点用!带路!要是敢耍花样,老子把你剁碎了喂鱼!”
几名如狼似虎的帮众立刻将瘫软的郑伯架起,粗暴地扔到一匹马的背上。赵奎一马当先,带着十几名凶悍的帮众,如同黑色的旋风,冲出黑鱼集,朝着断龙湾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践踏泥水,留下狼藉的街道和一片惊恐的死寂。
药铺的伙计拿着抓好的药,呆呆地站在门口,看着远去的烟尘,脸色惨白。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沿着黑水河,飞向了致命的断龙湾。
断龙湾,渔家窝棚内。
正在调息的柳轻烟,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不安感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霍然睁开双眼,清澈的眼眸中充满了惊悸!
“不好!”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不安的来源!郑伯去了太久!而且,她冥冥中感知到,一股充满恶意和贪婪的气息,正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河湾方向逼近!
她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