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围着七八个人。
这些人衣衫褴褛,面色蜡黄,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病和污渍,眼神浑浊而麻木,充满了长期挣扎在生存线上的疲惫与绝望。他们的体格相对瘦弱,但裸露的胳膊上能看到结实的肌肉线条,显然为了生存锻炼出了不俗的体魄。他们使用的工具粗糙而简陋,大多是利用废弃物改造而成。
此刻,他们正围着一个似乎是从某台大型机械上拆卸下来的、布满锈迹的金属部件,用简陋的工具费力地敲打着,试图将其分解成更小的、可能更有价值的碎片。他们的交谈声断断续续,用的是一种萧逸尘从未听过的、音节短促而晦涩的语言,但通过神念感知,他能大致理解其意。
“……这鬼地方的‘硬货’越来越难找了吧……‘拾荒团’那帮混蛋把好地方都占了……”
“省点力气……敲下这点‘铁疙瘩’,还不够换半块‘营养膏’……”
“听说……东边的‘辐射沼泽’里……前几天有人捡到了还能亮的‘能量块’……可惜……进去的三个人……都没回来……”
“‘净化日’快到了……再不攒够‘贡献点’……就得被赶出‘铁砧营地’了……”
拾荒者?营地?净化日?贡献点?
萧逸尘捕捉着这些关键词,心中飞快分析。这里显然存在一个成组织的、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群体。他们似乎依靠收集废墟中的各种物资,在一个被称为“铁砧营地”的地方换取生存所需的资源。而“净化日”听起来像是一种强制性的……筛选或者驱逐机制。
这是一个机会!混入这些本地幸存者之中,或许能更快地了解这个世界,找到恢复力量和获取信息的途径。
他仔细观察着这些拾荒者,他们的个体实力很弱,大约在凡人武者和炼气初期的水平,对他构不成威胁。关键是如何自然地融入,而不引起怀疑。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暗银星袍虽然略有破损,但材质非凡,与这些拾荒者的破烂衣物格格不入。他心念一动,星袍表面的微光彻底内敛,颜色也变得灰暗,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埃,看起来虽然依旧不算破烂,但至少不那么扎眼了。他又从附近的垃圾堆里抹了些油污和锈迹,随意地擦在脸上和手上。
做好准备后,他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耐心地等待着。
机会很快到来。一名年轻的拾荒者似乎内急,骂骂咧咧地走向萧逸尘藏身位置的另一侧。
就是现在!
萧逸尘如同鬼魅般从藏身处闪出,在那名年轻拾荒者反应过来之前,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他的颈侧。年轻拾荒者闷哼一声,软软倒地。萧逸尘迅速将他拖到垃圾堆后,剥下他那件相对“完整”的破烂外套套在自己身上,然后又在他身上几个穴位轻轻一点,确保他会昏迷一段时间但无生命危险。
做完这一切,萧逸尘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同样疲惫而麻木,然后步履蹒跚地、带着一丝“惊慌”地从垃圾堆后跑了出来,冲向那片空地。
“救……救命!有……有怪物!”他用地道的本地语言(通过神念快速学习模仿)沙哑地喊道,脸上恰到好处地带着恐惧。
篝火旁的拾荒者们立刻警惕起来,纷纷抓起手边的简陋武器——锈蚀的铁棍、磨尖的钢筋等,紧张地望向萧逸尘以及他来的方向。
“你是谁?哪来的?”一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疤痕的中年汉子沉声喝道,眼神锐利地打量着萧逸尘。
“我……我叫‘尘’……”萧逸尘故意气息不稳,断断续续地说道,“原本跟一个小队在西边的‘断裂峡谷’拾荒……遇到了……一群发狂的‘辐射蝎’……他们……他们都死了……就我……我拼死跑了出来……”
他编造了一个合情合理的遭遇,并故意提及了一个听起来就很危险的地名。
“断裂峡谷?你们胆子不小!”疤脸汉子眉头紧皱,似乎相信了几分,但警惕未消,“你的小队标识呢?”
萧逸尘心中微凛,没想到还有标识这东西。他脸上露出悲戚和慌乱:“丢……丢了……逃跑的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
疤脸汉子盯着他看了半晌,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还算“体面”的破烂外套(正是他们昏迷同伴的),以及萧逸尘刻意表现出来的、只有长期生存在这种环境的人才有的细微特征(如对污浊空气的适应、眼神中的麻木等),最终似乎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算你运气好,碰到了我们‘铁钩’小队。”疤脸汉子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放下武器,“我是疤狼,这里的头儿。既然遇上了,就算你一份。不过,规矩懂吧?找到的东西,按贡献分配。想跟着,就别耍花样!”
“多谢……多谢疤狼大哥!”萧逸尘适时地露出感激涕零的神色,暗自松了口气。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他默默地走到篝火旁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拿起一块锈铁敲打起来,同时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倾听着他们的每一句交谈,从中汲取着关于这个陌生世界的信息。
他从这些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