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夏迟迟松开手，撑起身子坐起，随手拢了一下头发，戴上眼镜，瞬间恢复了几分清明。
“我先去洗漱，查一下今天的路线。”
她起身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背影清瘦高挑。
顾湛转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江白露，伸手捏住了她的鼻子。
“唔……”
少女皱起眉头，憋红了脸，终于哼哼唧唧地睁开了眼。
那一双大眼睛迷朦了一瞬，看清是顾湛后，立刻弯成了月牙。
“小湛……抱抱。”
她伸出双臂，声音软糯带着晨起的鼻音，透着股没睡醒的娇憨。
顾湛笑着把她捞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起床了，今天去灵隐寺。”
……
上午九点，三人出门。
江白露今日换了一身素雅的棉麻长裙，浅杏色，裙摆绣着几支淡淡的玉兰。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系的针织镂空罩衫，长发编成松松的侧马尾，发尾系着根素色的丝带。
手里还拿着一台复古的胶片相机，整个人透着股温婉的文艺气息，少了些往日的跳脱，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静气。
夏迟迟则是一身黑色的工装连体裤，腰带束紧，勾勒出纤细有力的腰肢。脚踩黑色马丁靴，背着那个装满镜头的双肩包，单手插兜，神色清冷。
到了灵隐寺，古木参天，黄墙黛瓦。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道，钟声悠远。
江白露举起相机，对着四处的风景拍了一张，又拉着顾湛站在老树下。
“小湛，这里的树好象都成精了。”
她放下相机，仰头看着遮天蔽日的树冠，声音轻柔，
“感觉时间在这里都慢下来了。”
“是挺慢的。”
夏迟迟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刚买的香火，淡淡道，“排队进大殿就得半小时。”
江白露瞪了她一眼，却没象以前那样咋咋呼呼地反驳，只是挽住顾湛的手臂，轻声道：
“那是诚心，心诚则灵嘛。”
中午在寺里的素面馆吃了素面。
下午，三人去了龙井村的茶园。
雨后的茶园翠色欲滴，空气清新得仿佛能洗肺。
层层叠叠的茶树沿着山坡铺展，绿意盎然。
江白露显然很喜欢这里，
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进茶垄间，让顾湛给她拍照。
“小湛，要把后面的山也拍进去哦。”
少女站在茶树间，回眸一笑，裙摆被微风吹起，明媚又温柔。
夏迟迟则找了块平整的大石头坐下，从包里拿出无人机，熟练地操控着起飞。
嗡嗡的螺旋桨声响起，无人机盘旋在茶园上空。
“这里的光线不错，适合俯拍。”
她盯着遥控器屏幕，手指微动，神情专注得象是在进行什么精密实验。
顾湛给江白露拍完照，走到夏迟迟身边坐下。
“累不累？”
“还好。”
夏迟迟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她转过头，看着顾湛，那双没了镜片遮挡的眸子显得格外清亮。
“顾湛。”
她忽然开口，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点小魔女特有的撩拨意味，
“你看那边。”
顾湛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是一片茂密的茶树林，隐蔽且安静。
“怎么了？”
“如果是小说或者电影里……”
夏迟迟嘴角微勾，身子微微前倾，凑近顾湛耳边，温热的气息混着茶香，
“这种地方，通常是发生点什么的绝佳场所。”
“比如……野外……取材？”
顾湛一愣，随即失笑，伸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少看点奇怪的东西。”
“也是为了艺术。”夏迟迟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不远处，江白露似乎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挥着手喊道：
“小湛！迟迟！快来看！这里有个采茶的老奶奶在炒茶诶！”
那种文艺清新的画风瞬间打破了这边的旖旎。
夏迟迟叹了口气，重新戴上眼镜，恢复了清冷的模样。
“走吧，去看炒茶。”
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顺手将顾湛拉了起来。
傍晚时分，三人回到市区。
并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去了南山路的一家清吧。
酒吧环境清幽，驻唱歌手抱着吉他弹唱着民谣。
三人找了个角落的卡座。
江白露点了一杯莫吉托，趴在桌子上，听着歌，眼神迷离。
“以后……要是我们也开一家这样的小店就好了。”
少女声音软糯，带着几分憧憬，
“我就坐在吧台写书，迟迟在后面算帐，小湛你……你就负责调酒耍帅招揽客人。”
夏迟迟晃着手里的威士忌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瞥了江白露一眼，淡淡道：
“算帐这种事，写个程序就能自动完成。至于顾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