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走到陈砚身旁，看着他被硝烟熏黑的脸庞，轻声道：“陈先生，此次虽退敌，可洋人密探背后必有更大的阴谋，他们定会卷土重来。”
“无妨。”
陈砚望向远处的敦煌城，城中灯火点点，那是百姓们的家，是他要守护的地方，“我们有鸣沙山的‘地火’，有沙影堂的沙蛊，更有驼铃帮与铁鹰堡的兄弟，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便不怕洋人来袭。”
就在此时，一名驼铃帮弟子匆匆跑来，拱手道：“沙帮主，陈先生，不好了！
洋人在敦煌城外的水源处投放了毒药，城中百姓饮水后，已有数十人出现腹痛、呕吐的症状！”
陈砚与月影皆是一惊，陈砚立刻道：“月影，你带沙影堂弟子前往矿洞，看看能否培育出能净化水源的沙蛊；我与沙帮主前往城中，查看百姓的情况，同时封锁水源，防止更多人中毒。”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陈砚赶到敦煌城中时，城中已是一片混乱，百姓们有的躺在地上腹痛难忍，有的抱着孩子哭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陈砚立刻让驼铃帮弟子封锁所有水源，同时让百姓们停止饮水，又让铁鹰堡的士兵搭建临时的医疗棚，将中毒的百姓安置其中。
“陈先生，可有解毒之法？”
沙哑看着躺在医疗棚中的百姓，眼中满是担忧。
“暂时没有。”
陈砚眉头紧锁，他虽懂些江湖秘术，可对洋人的毒药却束手无策，“只能先让百姓们饮用凉水，缓解腹痛，等月影的消息。”
半个时辰后，月影带着沙影堂弟子匆匆赶来，手中捧着几个陶罐，罐中沙蛊通体泛着淡淡的绿光。
“陈先生，我们在矿洞中找到了一种特殊的矿石，培育出的沙蛊能分泌出一种液体，可中和洋人毒药的毒性！”
月影将陶罐递给陈砚，“只是沙蛊分泌的液体有限，只能先救中毒最深的百姓。”
陈砚立刻接过陶罐，让驼铃帮弟子将液体兑入凉水中，分发给中毒最深的百姓。
百姓们喝下液体后，腹痛渐渐缓解，脸色也渐渐恢复了红润。
看着百姓们好转的模样，陈砚心头的石头终于落下。
“月影，这些沙蛊还能继续培育吗？”
陈砚问，“若洋人再投放毒药，我们需要更多的解毒沙蛊。”
“可以。”
月影点头，“只是培育沙蛊需要时间，而且需要特殊的矿石，矿洞中的矿石存量有限。”
“无妨。”
陈砚看着怀中的羊皮纸，指尖划过上面的“沙蛊培育方法”，“羊皮纸上记载，‘沙蛊’可借‘地火’热气加速培育，我们可在矿洞中设置‘地火’热气导管，为矿石加热，或许能加快培育速度。”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在矿洞中设置导管，引“地火”热气至矿石旁。
果然，沙蛊的培育速度加快了不少，一夜之间，便培育出上千只解毒沙蛊，足够应对洋人的下一次投毒。
天色渐亮，敦煌城外的风渐渐平息，鸣沙山的岩层已恢复平静，唯有那处被洋人轰击的岩层，还留着淡淡的焦黑痕迹，像是这场夜战留下的印记。
陈砚立于城墙上，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心中却无半分放松——他知道，洋人的阴谋未灭，此次夜袭虽败，可他们定会想出更狠毒的计划。
而他这个“说书人”，将继续行走江湖，守护敦煌，守护西北的百姓。
月影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杯热水：“陈先生，接下来，我们该去奉天了。
孟堡主传来消息，他的妻子被关在奉天的军阀大牢里，洋人以他妻子的性命威胁，逼他再次归顺。”
陈砚接过热水，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滑入心底。
他望着远方的朝阳，轻声道：“好。
奉天之行，或许会比敦煌更难，可只要我们心中有‘义’，有对百姓的守护，便不怕任何困难。”
敦煌的夜火虽已熄灭，可那赤红的光芒，却像一颗种子，种在了西北江湖人的心中——那是守护的火种，是“侠义”的光芒。
而陈砚，这个岭南来的说书人，正以他的方式，让这火种在西北的土地上，渐渐燎原。
江湖从未安宁，却也从未失去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