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的雪比往日更急,鹅毛般的雪片裹着刺骨的寒风,在旧城墙根下堆起半人高的雪丘。
陈砚裹紧岭南带来的皮袄,靴底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他身旁的孟威已按捺不住焦灼,时不时回头望向城内那座被军阀重兵把守的旧兵工厂——那里藏着洋人与军阀合谋制造的“超级武器”,也是奉天百姓头顶悬着的利刃。
“陈先生,兵工厂外的岗哨比奉天大牢还多,还有洋人的重机枪,咱们怎么进去?”
孟威压低声音,指腹摩挲着腰间的短刀刀柄,刀鞘上还留着上次雪夜救妻时留下的划痕。
陈砚望着兵工厂方向飘来的煤烟,指尖划过怀中《江湖纪略》的书页,书页间夹着月影从敦煌传来的密信:“月堂主说,洋人的‘超级武器’核心是‘地火熔炉’,他们把从西北盗来的‘地火’矿石碾成粉末,混着洋人的化学药剂,能炼出一种能操控人心的毒雾。
若这毒雾扩散,奉天的百姓都会沦为洋人的傀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孟威身上,“孟堡主,还记得我们在敦煌矿洞里做‘解毒剂’时的平衡吗?
‘超级武器’的核心是‘地火’,那咱们就借‘地火’与寒雪,做一把‘反制武器’。”
孟威眼前一亮,却很快皱起眉头:“可咱们怎么把‘地火’引到兵工厂?
那熔炉周围全是洋人密探,稍有动静就会暴露。”
“不用咱们引,让‘地火’自己过去。”
陈砚从怀中取出一块在敦煌矿洞里找到的“地火”矿石碎屑,碎屑在雪光下泛着微弱的红光,“这矿石遇寒雪会释放热气,遇热气则会收缩。
咱们在兵工厂外的雪地里挖几条暗渠,把矿石碎屑埋进去,再浇上寒雪融化的水,等暗渠里的温度达到临界点,矿石碎屑就会带着热气往兵工厂的方向钻——就像咱们上次在鸣沙山让沙蛊感知热气一样。”
孟威立刻点头,转身招呼几名铁鹰堡的精锐:“兄弟们,跟我去挖暗渠!
动作轻点,别让岗哨发现了!”
夜色渐浓,雪下得更密。
陈砚与孟威带着众人,在兵工厂外的雪地里挖出三条蜿蜒的暗渠,每挖一段,就把“地火”矿石碎屑埋进去,再浇上寒雪融化的水。
暗渠渐渐成型,像三条蛰伏在雪地里的红色巨蟒,静静地等待着时机。
月影带着沙影堂弟子在暗处埋伏,银铃在雪夜里轻轻晃动,她凑到陈砚身边:“陈先生,我已让沙蛊探过路,兵工厂里的‘超级武器’明早就要试爆,洋人密探和军阀大帅都会到场。
咱们的时间不多了。”
“够了。”
陈砚看着暗渠里的矿石碎屑渐渐泛红,指尖划过暗渠边缘,“等热气把矿石碎屑带到兵工厂的熔炉附近,咱们就动手。”
次日清晨,兵工厂外的雪地里寒气逼人,可暗渠里的温度却渐渐升高,矿石碎屑带着热气,一点点往兵工厂的方向钻。
陈砚立于雪地里,怀中的“反制武器”已制作完成——用“地火”矿石碎屑与寒雪融合的乳白色液体,装在特制的陶罐里,罐口封着浸过寒雪的棉絮。
兵工厂的大门缓缓打开,洋人密探与军阀大帅并肩走出,身后跟着一群扛着重机枪的士兵,他们正朝着熔炉的方向走去,准备启动“超级武器”。
“动手!”
陈砚猛地晃动银铃,月影立刻带着沙影堂弟子冲了出去,银铃声清脆,玉瓶中的沙蛊如银色洪流般飞出,朝着士兵们扑去。
沙蛊钻入士兵们的衣领,士兵们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有的士兵竟将同伴当成敌人,举枪射击;有的士兵则抱着头蹲在地上,口中喃喃着“怪物!
有怪物!”
“不好!
是沙蛊!”
军阀大帅大惊,立刻下令:“快!
启动‘超级武器’,用毒雾驱散他们!”
士兵们立刻冲向熔炉,想要启动“超级武器”,可就在此时,暗渠里的热气已将矿石碎屑送至熔炉附近。
陈砚猛地将“反制武器”陶罐砸向熔炉——陶罐碎裂,乳白色的液体溅在熔炉的管道上,与“地火”矿石粉末混合,瞬间释放出一股极寒的气流。
“咔嚓——咔嚓——”熔炉的管道上瞬间结出一层厚厚的冰层,管道内的“地火”热气被冰层阻断,无法再与化学药剂混合,毒雾再也无法生成。
熔炉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声,却再也无法启动。
“怎么回事?
!”
洋人密探大惊,立刻下令:“快!
用‘沙蛊解药’!”
士兵们立刻从怀中取出“沙蛊解药”,撒向沙蛊——可沙蛊早已被月影用“终极解毒剂”护住,非但没有反噬,反而借着寒雪的掩护,朝着洋人密探与士兵们扑去。
沙蛊钻入衣领,洋人密探与士兵们头晕目眩,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身体晃了晃,瘫倒在地。
“陈砚!
你竟敢破坏我们的‘超级武器’!”
军阀大帅怒吼着,拔出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