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旺角,《明报》的印刷机轰鸣着吐出最新一期报纸,头版头条赫然印着“‘前路’工坊揭露‘暗渠’密室,警务处高层涉黑产洗钱案”——配图正是陈浩南修车铺密室中铁门上的特殊符号,以及那张泛黄的城寨合影。
林昭站在临时搭建的媒体发布会现场,看着台下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块刻着“前路”的不锈钢牌——就在两小时前,他和雷sir、陈浩南共同决定,将密室证据公之于众。
“林先生,您公开这些证据,是想指控现任警务处副处长吗?”
记者的话像子弹般射来,林昭抬眼看向人群,声音平稳却带着穿透力:“我们不是指控,是揭露真相。
副处长只是‘暗渠计划’的执行者,真正的幕后黑手‘老鬼’,至今仍藏在暗处。
我们公开证据,是为了让公众知道,那些被掩盖的牺牲,不是徒劳。”
发布会刚结束,舆论便如海啸般席卷全港。
暗渠计划真相”的标签瞬间冲上热搜,城寨旧居民的帖子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有人晒出当年被“暗渠”勒索的收据,有人讲述家人因拒绝合作而失踪的故事,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痛苦,终于在阳光下发出悲鸣。
而警务处的办公楼外,也聚集了抗议的市民,有人举着“还我真相”的标语,有人高喊“严查‘老鬼’”,警车的鸣笛声与人群的呐喊交织在一起,像一曲撕裂黎明的悲歌。
林昭回到“前路”工坊时,陈浩南正站在新砌的墙前,用粉笔勾勒“城寨故事墙”的轮廓。
阳光透过未装玻璃的窗框洒在他身上,却驱不散他眼底的阴霾。
几个曾经在城寨混迹的青年站在不远处,眼神里满是质疑与愤怒,其中一人上前一步,声音带着颤抖:“浩南哥,密室里那些照片,是真的吗?
你爹当年,真的和‘暗渠’有关?”
陈浩南握着粉笔的手顿了顿,粉笔在墙上划出一道歪斜的痕迹。
他缓缓转身,看向那些曾与他并肩作战的旧部,眼神里没有躲闪,只有深沉的痛意:“照片是真的,我爹的事,也是真的。
他不是‘暗渠’的成员,是被‘老鬼’利用的牺牲者。
我隐瞒密室的存在,不是为了包庇,是怕真相会引来‘老鬼’的报复,连累你们。”
“那现在呢?”
另一人追问,声音里带着不甘,“你公开密室,就不怕‘老鬼’的人来找我们麻烦?
‘前路’还能不能开下去?”
陈浩南深吸一口气,走到墙前,用粉笔在歪斜的痕迹旁重新勾勒出清晰的线条:“现在,我们不能再躲。
‘前路’不只是我们的出路,也是揭开真相的路。
我爹的牺牲,张助理父亲的死,还有林昭母亲的冤屈,都需要一个交代。
如果你们怕,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如果你们想走这条路,我陈浩南,绝不会让你们再受欺负。”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
片刻后,一个青年走上前,拿起墙角的刷子:“浩南哥,我信你。
当年我爹就是被‘暗渠’的人逼得跳楼,我不想再躲了。”
紧接着,更多人拿起工具,粉刷墙壁、整理材料——那些曾因质疑而产生的隔阂,在“真相”与“勇气”的照耀下,渐渐消散。
林昭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他知道,陈浩南的坦诚,比任何解释都更有力量。
就在这时,阿敏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林昭,小刀醒了!
他指认‘老鬼’的声音了!”
医院的病房里,小刀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
看到林昭和陈浩南进来,他立刻坐直了身子,声音带着急切:“阿昭,我听到‘老鬼’的声音了!
在副处长的仓库里,他通过电话和副处长说话,那声音和雷sir的上司,退休的张总警司一模一样!”
林昭的心猛地一沉,像坠入冰窖——张总警司,那个曾在警务处工作三十年,退休后还时常被媒体称赞“公正廉明”的老人,会是藏在“暗渠”背后的“老鬼”?
他想起雷sir提起张总警司时的尊敬眼神,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陈浩南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张总警司?
他退休前是警务处的二把手,当年‘暗渠计划’启动时,他正好分管城寨事务。
如果他是‘老鬼’,那副处长、张助理,都只是他的棋子。”
就在这时,雷sir推门进来,脸色铁青,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将文件放在病床旁的桌子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这是张助理的最新口供。
他说,当年他父亲查‘暗渠计划’时,最后见到的人,就是张总警司。
他还说,张总警司曾威胁他父亲,如果继续查下去,就让他全家‘消失’。”
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拂过。
林昭看着雷sir眼底的震惊与痛苦,轻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