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天空之外?”
“没错,”歆微微点头,水面随着她的动作荡开波纹,“我是星穹列车的无名客。来翁法罗斯,是为了帮助这个世界,以及找到我的伙伴。”
金丝没有异常颤动。
“你没有撒谎,”阿格莱雅低声说,眼中好奇更甚,“真有趣星穹列车。从天外而来,这算是好消息么?
“第二个问题——”阿格莱雅的目光落在歆的身体上,“你的血液为什么是金色的?你是否也是黄金裔?”
这个问题让歆短暂地沉默了几秒。她低头看着自己浸泡在水中的手臂,湿透的布料紧贴皮肤,那些金色裂痕在清澈的池水中清淅可见。
“因为我也不算清楚,”歆边说边思考,声音很轻,“自打我清醒过来,血液就是纯金的。”
这一次,缠绕在她脖颈上的金丝轻微地颤斗了一下,微微收紧,带来一丝压迫感。但很快,它们又放松了。
“一半真,一半假,”阿格莱雅说,语气平静,“你有一点的猜想,但是不确定是否正确,这一问暂且算作正确。”
阿格莱雅停顿了一下,修长的手指在水面划过:“第三个问题。你坠落时,身上有着严重的伤势——那种几乎要撕裂整个存在的创伤。那是与何人交战所致?或者,你是否被什么东西追杀?”
歆摇了摇头,水珠从湿漉漉的发梢滴落,在池面激起微小波澜:“那是我自己搞出来的。不必担心,我没有仇家。就算真的有什么东西追过来,我也会早早离开,不会殃及奥赫玛的任何人。”
金丝平静地悬浮着,没有异常。
阿格莱雅点了点头。她向后靠去,湿透的白袍贴在池边大理石上,形成深色的水痕:“最后一个问题,歆。”
阿格莱雅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同,少了审视,多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你的体内,有一种强大而又纯粹的力量即使隔着池水,即使你现在虚弱至此,我的金丝依然能感受到那种能量的脉动。我从未感受过那种性质的力量。你是否愿意用那股力量来帮助我们?帮助翁法罗斯?”
“想都不要想。”歆的回答快得几乎象是本能反应。她的表情第一次变得严肃,血红色的眼眸中闪过某种决然的情绪。
“阿格莱雅女士,请相信我,这股力量绝对不能随便使用。它是最可怕的灾难,无论您曾经见过、听过、想象过何种恐怖的事情,在它面前都只是沧海一粟。”
歆的声音在拱形浴场中产生轻微的回响,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浴场远处隐约传来一楼市民的谈笑声,与此刻二楼凝重的氛围形成鲜明对比。
阿格莱雅沉默了。她注视着歆,金色的丝线在水中轻轻飘动,象在思考,又象在感受什么。良久,她带着无奈的感觉,轻轻叹了口气。
“这倒让人更加好奇了,”她说,嘴角却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不过”
缠绕在歆手腕和脖颈上的金丝松开了。但它们没有完全撤回,而是轻柔地缠绕上歆的手指,象在握手,又象是一种安抚——湿透的袍袖因此被轻轻拉起,露出更多布满金色裂痕的小臂。
“你的言语十分坦诚,”阿格莱雅说,“金丝感觉不到你在说谎。至少,对你自己来说,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相。”
歆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虽然泡在舒适的温泉中,但被那样审视、被那些能探测真伪的金丝缠绕,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压力。湿透的长袍此刻感觉格外沉重。
“欢迎,天外的客人。”阿格莱雅的声音真正柔和下来,“也许你的到来,真的能为翁法罗斯带来希望的曙光。至于之前提及的伙伴,星和丹恒。”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遗撼:“他们并不在奥赫玛。我的金丝密布在奥赫玛的每一个角落,近期没有见过那样特征的人。”
“我大概猜到了,”歆说,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水面,“但他们肯定会来的。我十分十分确定,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还有就是”
她抬起手,湿透的布料紧贴手臂,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我并不是翁法罗斯的曙光,我会尽我所能的帮助你们,做到我可以做到的事情。不过,我的两位伙伴,星和丹恒,他们一定是最耀眼的曙光。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希望。”
阿格莱雅歪了歪头。这个动作让她湿漉漉的金发滑向一侧,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与平日那个端庄威严的守护者形象形成了可爱的反差。浸湿的白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歆。”她轻声说,声音在浴场的回声效果中显得空灵。
“你对很多事物都有着确定的感觉,比如你的伙伴一定会来,比如他们是希望。在面对我的时候,哪怕我的丝线勒住了你的喉咙,你也没有试图做出任何反抗。为什么?即使你现在有伤,我也能感觉到,你体内那股力量若被引动,这些金丝对你来说脆弱无比。”
歆笑了。那是一个很轻、很柔软的笑容,在她布满裂痕的脸上,却莫名显得温暖。温泉水汽在她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
“因为我的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