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得全是红血丝。
他手里那个一次性纸杯已经被捏成了不规则的多面体,就象他此刻的心情。
林雨辰那涉及跨国黑产链的非法器官移植案虽然破了,但这不仅没让他松口气,反倒象吞了块烧红的炭。
八年连环碎尸案的“屠夫”陈贵还在外面晃荡,上级的电话一个接一个,催得人头发都要愁白了。
底下的刑警们一个个面带菜色。
有的拿风油精玩命往太阳穴上抹,辣得眼泪直流;
有的把手伸到桌底下,狠狠掐自己大腿,试图用痛觉唤醒快要罢工的大脑。
“说说吧。”
梁卫国嗓音嘶哑,象是吞了一口沙子。
刘刚站了起来,手里抓着一沓厚得象砖头的走访记录,狠狠摔在桌上。
“全是死胡同。”
刘刚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火车站、长途客运站、高速路口的天网系统,还有这孙子老家的社会关系,我们把能筛的都筛了一遍。”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补充:“陈贵这人就象人间蒸发了一样。
“没微信、没支付宝,他过去卖猪肉一直都是收的现金,没微博,连手机号都还是那种不用实名的老黄历。”
“这就是个活在现代社会的隐形人。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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