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克制激荡情绪,接起电话平静说道:“大美胖,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啥事呢?”
电话那头,任大美沉默了。
我越是淡定,她就越是恐惧。
我没有催促她有话快说,而是耐心等待。
电话里传来任大美妖媚的笑声:“陆彬,我真是低估了你,真没想到,你就连京城加代的面子都不给。
加代在岭南混过多年,尤其是在鹏城,加代的江湖能量超越了你的认知。
如果你得罪了加代,他在京城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莞城混不下去。弄没了你手里的财富,弄没了你的小命!”
“大美胖,你挺可笑的,也挺可悲的。
因为,我是加代的朋友,而你在加代眼里只是路人。
加代不会为了你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去让自己的朋友为难。
我不会跟你面谈,但是你想当面说的话,可以在电话里说。”
“陆彬,你竖起耳朵仔细听!
我耐心有限,这种话只对你说一次!
你要给自己的父亲和叔叔复仇,任家管不着!但是,你不能无端将仇恨的矛盾对准任家!
我的哥哥任大诚,这么多年顶天立地,不欺负人,但眼里也不揉沙子。
谁如果故意冤枉他,给他头上泼脏水,他就会灭了谁!”
“任大美,你也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一直以来,我都没有把仇恨矛盾对准任家,一直到现在,我还在寻找真相。
如果你和任大诚心里足够坦荡,就不要挡我的路,如果我在花城遇到了危险,背后主谋只能是你和任大诚!”
听我说到这里,任大美一阵浪笑。
“陆彬,你个杂种又污蔑任家?
你在岭南混的时间不长,可你仇人挺多的。
就算你在莞城之外一个地方被人给弄死了,那也不是任家干的!
我现在就很好奇,如果你死了,谁会为你报复?
林小薇吗?她心有余而力不足。
柳如烟和阿莲吗?当你死了,她们只会在心里把你当成过客!”
任大美说出来的内容,很可能就是现实。
只不过,我还活着,看不到这种残酷的现实。
我的父亲早就没了,我的母亲在五台山尼姑庵。
这世上,我哪还有别的亲人?
如果我没了,给我烧纸钱的,也只有林小薇。
阿莲、九妹会渐渐把我忘记。
还有一个人,读书的李小芳。
也许李小芳会在某个大学的校园里,想到她和陆彬在莞城的日子。
不得不说,任大美很有道行。
她这番话,让我无比痛苦。
任大美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痛苦,发出了尖锐的笑声:“陆彬,你就不要去珠海了,小心拱北岸和横琴,有人开枪打爆你狗头!”
“你得到的信息有误,我本来也没打算去珠海,你就是一个臭板鸡,乃格兰的讨吃鬼!”
“如果让赵丰年听到你这么说大美胖,他会很痛苦,他会反手对付你。见不到你的时候,先把李小芳给虐了。”
“大美胖,你说了什么,我都会告诉赵丰年。”
“其实,你更应该把我说的话告诉赵丰婵,因为你的婵姐一直在劝阻自己哥哥,不要对陆彬下手。
陆彬,你肯定把赵丰婵弄舒服了,她好怕你死啊。”
任大美一阵狂笑,随之挂断电话。
我心里又乱了。
因为,局面又多了一个人,跟刑警老公王宇离婚没多久的赵丰婵。
婵姐是大学里的体育老师,长得漂亮,体态动感,风骚如麦浪。
我看向杜老二。
“二叔,你都听到了,你觉得,我该不该给赵丰年去个电话?
如果赵丰年甚至都不想保持中立,就是要帮着人家对付我,那么我先不去珠海,我回龙城走到他面前!”
“阿彬,你好冲动啊,你似乎就连大美胖的嘴巴都应付不了,让我说什么好?”
“你的意思是,任大美说了那么多,都不是事实,只是在扰乱我的心智。”
“不管是不是事实,目的都是扰乱你的心智。
你就当自己没有接到过大美胖的电话,既然准备好了出发,那就一定要去珠海走一遭。”
杜老二的态度很坚定。
杜茯苓扶住了我的肩,柔声道:“彬哥,我阿叔,莞城硬骨头杜老二真的在帮你。我阿叔很便宜的,不需要给他多少钱,我阿叔骨头好硬,刀山火海都敢冲!”
凌晨一点多。
我、杜老二、武笛,开着奔驰轿车出发,开始按计划行动。
莞城境内路上,没人跟踪。
驶离莞城,去往花城方向,依然路况良好,没有危险感应。
车里播放二十年前的老歌,杜老二喜欢听。
如果我的父亲和叔叔还活着,他们肯定也喜欢听。
可他们早就不在了,当年满怀雄心壮志,却折在了贱人手里。
后座上,杜老二忽而说:“阿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