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将那股翻腾的情绪强行压制下去。
他转过身,他强忍着颤斗,对着莱昂说道:“你去负责安德烈和瓦西里的后事。给他们的家人,发放十年的俸禄。”
说完,他便看向穆扎隆。
“代价,很大。”他一字一顿地重复了穆扎隆的话,但语气截然不同,“所以这笔帐,我要让他们用血来偿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穆扎隆和莱昂,那眼神已经不再是一个愤怒的年轻人。
“但是,大臣阁下,不要让我们的愤怒变得廉价。”他继续说道,“两条忠诚的生命,换来的不能仅仅是复仇的快感。
它必须变成一把最锋利的匕首,刺进敌人的心脏。
他给了我们一个宣战的理由,看清了他不择手段的底牌。
从这个角度看,我们必须让这两条生命的牺牲,变得值得。”
他转向穆扎隆,语气不容置疑:“大臣阁下,是时候把您的那份名单拿出来了。”
穆扎隆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郑重地展开。
穆扎隆的手指在名单上缓缓划过,最终,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陛下,第一个开刀的,就他吧。”穆扎隆的声音带着一丝冷酷的快意,“卡西乌斯·阿里巴斯。
那个在朝堂上被您点名的、负责色雷斯后勤的军需书记官。”
安德洛尼卡想起了那个贪婪而虚伪的面孔。
穆扎隆继续说:“根据我的线报,他在三年前那次天价军备采购中,不仅自己贪污,还留下了一张由他亲笔签名的验收单据。
而那批货的卖家,威尼斯商人巴多尔,现在正好就在君士坦丁堡。
并且他最近因为另一笔生意失败,急需一大笔钱。”
安德洛尼卡拿起桌上的一枚金币,在指尖抛了抛,发出清脆的声响。
“告诉那位巴多尔先生,我出双倍的价钱,买他手里的那张废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