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法国人彼得·德·塔朗泰斯就是最佳人选,告诉枢机团,如果不想看到安茹的军队进驻罗马维持秩序就选他。”
只要把教皇的冠冕戴在法国人的头上,上帝的意志就会变成查理的意志,到那时进攻君士坦丁堡就不再是侵略,而是新的神圣讨伐。
与那不勒斯的狂喜不同,当同样的消息随着加急信使传到博斯普鲁斯海峡时,布拉赫奈宫的御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凝固住了。
米哈伊尔八世端坐在高背椅上,那张常年挂着外交辞令式微笑的脸庞,此刻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来自罗马的加急信件,对于这位一生都在刀尖上跳舞的皇帝来说,格里高利十世的死意味着他苦心经营了数年的里昂防线瞬间崩塌。
“安德洛尼卡,你看清楚了?”米哈伊尔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老罗马的那位教宗走完了他在世间的旅程。”
虽然安德洛尼卡没有从父亲语气中听出丝毫情绪,但他能感觉到书房里的气压正在急剧降低,父亲正无意识地缓慢转动着拇指上的指环—这是老皇帝在极度算计和权衡利时才有的习惯动作。
“阿雷佐的冬天帮了查理一个大忙。”米哈伊尔八世随手将信件放在桌案上,然后抬起头紧紧盯着墙上的地图,“安德洛尼卡,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父亲,查理肯定会动手。”安德洛尼卡冷静地回应父亲的问话。
“他当然会动手。”米哈伊尔冷冷地接话,他的大脑已经在飞速运转,试图在绝境中查找缝隙,“他会立刻在罗马运作推举一个法国人当教皇,然后给我们扣上异端的帽子发动战争。”
老皇帝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了“笃笃笃”的声响:“朕必须立刻派人带着双倍的黄金前往罗马,或许我们还能在枢机主教团里找到几个贪婪的意大利人,拖延一下选举的进度,或者试着————”
“父亲,别在罗马浪费钱了。”安德洛尼卡打断了父亲的惯性思维。
他看着这位依然试图用外交手段去缝补局势的老人,冷静地指出了现实:“查理既然敢杀康拉定和囚禁教皇的特使,他就绝不会让罗马脱离他的控制。”
米哈伊尔的脚步停住了,他抬起眼皮审视着自己的儿子:“那你的意思是?”
“我们要换一个战场。”安德洛尼卡走到桌前,手指重重地点在了西西里岛的位置上。
“父亲,现在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罗马,盯着那场即将开始的教皇选举,查理现在的全部精力都在那是如何把他的傀儡扶上圣座,以及如何筹备明年春天的东征舰队。”
安德洛尼卡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当他盯着北方的时候,他的后花园西西里岛恰恰是他警剔性最低的地方,这段的混乱期正是我们在西西里加速布局的绝佳窗口。”
他如此笃定的原因是他知道1276年将会是极度混乱的一年,不仅仅是格里高利干世的去世,他的连续两位继任者也都将会在今年暴毙而亡,罗马教廷一整年都会为了选举教皇而忙碌,而查理一世心心念念的法国人教皇,要等到1281年才被正式选上。
安德洛尼卡语速加快,条理清淅:“我请求立刻调拨更多的资金,并动用皇室在意大利南部的所有潜伏渠道全力配合普罗奇达。我们要利用这段时间把更多的武器运进去,把更多的反法贵族串联起来,我们要赶在查理腾出手来整顿内部之前,把西西里变成一座一点就着的干柴堆。”
米哈伊尔八世眯着眼睛,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听懂了儿子的逻辑一既然防不住查理的进攻,那就捅他的屁股。
“你是说趁着他在罗马争权夺利,我们在他家里放火?”
“没错。”安德洛尼卡点头,“只要西西里乱了,查理就算选出了亲爹当教皇,他也得先回头去救火。”
米哈伊尔沉默了片刻,眼中的阴霾逐渐散去,做出了决断:“好,那就把准备送去罗马的贿赂金扣下来全部转到西西里,在这段没有教皇的日子里,朕要让查理在西西里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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