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可能听得进去的。
那时候,他一直觉得曹操他们在羞辱自己。
为了一件并不存在的事情,兴师动众的,到最后,还跳了悬崖。
赵宇举起酒杯:
“所以,我把你带回来,给阿雅治病,就是为了还债。”
“不然,那时候,在集市,我直接让我身后的人把你给围了,耗也得把你耗死。”
“叔父在邺城虽然被软禁,但至少富贵平安,你说是吧。”
“谢谢。”
“虽然你很欠揍。”
“但……谢谢。”
……
时间一晃过了三天。
春意渐浓。
阿雅恢复得极快,
现在正搬着一个小马扎坐在廊下晒太阳,
脸还是有点消瘦。
但至少眼里有神了。
至于马超,打扮了一下之后,又成了先前的天将军。
正抱着一把刀(从亲兵那里抢来的)靠在不远处的柱子上,
目光时不时扫过阿雅,确认她安然无恙。
府门外,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亭长刘老根带着十来个领头的过来了。
他们是来“哭穷”的,也是来请罪的。
“侯爷……不是小老儿不懂规矩。”
刘老根在赵宇面前,手里捧着几袋干瘪的谷子:
“实在是去年遭了灾,地里刨不出食儿来。
这春耕的种子都没着落,今年的赋税……哪怕是把我们这把老骨头拆了卖,也凑不齐啊!”
身后的百姓们更是头都不敢抬,
生怕这位新来的贵人一怒之下又要抓人充军。
赵宇站在台阶上,
看着下面这些面黄肌瘦的百姓。
这里是他的封地,
若是让别人知道,他赵宇封地里,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他的脸还要不要。
更何况,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确实穷。”
“不过,穷有穷的过法。”
“行了,都起来吧,把百姓叫上,去打谷场集合。”
这些情况赵宇早就预料到了。
“阿大,阿宝。”
赵宇说。
“去,把车上那两口大箱子搬下来。”
“抬到村口的打谷场去。”
两名亲兵一愣,
“那两箱?家主,那是你从邺城带出来的……”
“对,那是我的私房钱。”
赵宇咧嘴一笑。
“今天,我要当一回散财童子。”
……
村口。
打谷场。
一面破锣被敲得震天响。
“当当当!”
整个亭三百多户人,
拖家带口的聚了过来。
看着站在大石头上的这位年轻侯爷,眼神里充满了警剔和麻木。
以往当官的来,不是催粮就是抓壮丁。
这次又想干啥?
赵宇站在高处。
清了清嗓子。
“乡亲们!”
“我是赵宇,你们的新侯爷!”
“我知道大家日子过得苦。”
“地里长不出庄稼,家里揭不开锅。”
底下一片沉默。
有个胆大的老头喊了一句:
“侯爷,您要是来收税的,那您把我的命拿走吧,反正没钱!”
赵宇笑了。
赵宇笑了。
摆摆手。
“我不收税。”
“我是来……发钱的。”
全场哗然。
发钱?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赵宇指着身后那一大片荒地。
“我知道这地不好种。”
“得深翻,得引水洗盐,得养地。”
“这活儿累,还没收成。”
“所以!”
“我决定了!”
“从今天起,冰晶亭实行‘开荒补贴’新政!”
“你们的地我不要了,直接送你们了,也不用给我交税了。”
“然后凡是去开荒种地的!”
“不管长不长得出庄稼!”
“所垦之地,即永为家业,登入版籍(给予产权)!”
“并且每亩奖励八百文。”
“今年种下的种子,我出!”
“长出来的粮食,我也不要,也归你们!”
村民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赵宇。
开一亩地给800文?
那是他们一年都赚不到的巨款啊!
这侯爷……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老亭长颤巍巍地上前,
摸了摸赵宇的额头。
“侯爷……您没发烧吧?”
“哪有地主倒贴钱让佃户种地的?”
“您这是图啥啊?”
赵宇把老亭长的手拿下来。
“我不图啥。”
“我就图个心里高兴。”
(其实是图把钱花出去,免得曹操觉得我太有钱了又来借)。
(顺便通过撒钱,快速创建威信,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