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穿透了太行山的薄雾。
侯府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赵宇一手扶着老腰,一手端着保温杯,一晃一晃的悠了出来。
昨晚的“私房课”上得太晚,精神上得到了极大的升华,
但肉体上……确实有点吃不消。
毕竟,一个是将门虎女,一个是丞相千金,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这这……这就是所谓的‘痛并快乐着’吧。”
赵宇喝了一口枸杞水,感叹道。
刚走到院子里,
就迎面撞上了一脸冷漠、背着手正在晨练的马超。
马超看着赵宇那像煮熟的面条一样的腿,还有那扶腰的动作,
也不掩饰了,充满了鄙夷:
“哼,虚,相当年,我1v……”
赵宇立刻挺直了腰杆(虽然有点空空的):
“孟起,你不懂。这叫……为家族开枝散叶而鞠躬尽瘁。”
“倒是你,今天的任务很重啊。”
“走吧,我的人形粉碎机。”
后山的水泥区,烟尘轻扬,
这里的环境比大澡堂差远了,
几个回转窑日夜不停地转动,
吐出一颗颗灰黑色的熟料。
这些熟料必须必须磨成比面粉还细的粉末,才能成为真正的水泥。
此前,巨大的研磨工作量一度让人发愁——几头拉磨的驴干了不到半月,就累得倒地吐白沫。
若是按照以前的思路,
这般重活,怕是免不了要落在赵宇和马超这些“壮劳力”身上。
而此刻,赵宇悠然地站在河边,
看着这眼前的木制怪兽,脸上写满了惬意。
湍急的河水冲击着巨大的水车叶片,
再带动木轴转动。
木轴连接着一组复杂的齿轮(马钧的杰作),
再将动力传输到岸上的三个巨大石磨上。
在水力的驱动下,速度虽说慢了点,但有一点,水力不知疲倦啊。
昼夜不息,肯定不会象那几头驴一样累垮。
坚硬的熟料被倒进去,
转瞬间就变成了细腻的灰粉,
顺着槽口流淌下来。
“妙啊!”
丁仪站在一旁,望着这近乎全自动的研磨流水,止不住赞叹:
“德衡(马钧)兄真乃神人!这水力碎石机,抵得上百头健驴!
而且日夜不休,不用喂草!”
马钧在一旁害羞地挠了挠头:
“其……其实这都是君侯的图……图纸好。我只是改……改了一下齿轮。”
不远处,
马超抱着手臂,靠在树上,
看着那不知道疲倦的水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原来以为赵宇是准备报复他来着。
还好,还好,
赵宇这家伙没发疯让他去推磨。
“产量足够了。”
“丁副总,原料管够。接下来,看你的了。”
“十里长路,半个月内,必须贯通!”
有了充足的水泥,铺路工程全面提速。
一条宽三丈、笔直平坦的致富大道,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往外延伸。
丁仪现在已经完全是个成熟的包工头了。
穿着粗布短打。
裤腿卷到膝盖,
手里还拿着一把长长的木刮板,
指挥若定。
“刮平!中间高,两边低!要有坡度排水!”
“振捣!拿着棍子使劲捅!气泡不排出来,以后全是坑!”
路铺到一半的时候,
出问题了。
那天正午,烈日当空,烤得地面发烫。
刚铺好没几天的路段,
是发出了几声细微的“咔咔”声。
丁仪趴在地上一看,
裂了!
原本平整的路面上,
崩出了几道不规则的裂纹。
“完了完了!”
“路怎么裂了,是不是水泥配方有问题?还是马钧的水车转太快了?”
又是把赵宇给叫了过来。
赵宇伸手摸了摸路面,不是水泥的问题。
“丁兄,你铺得太‘满’了。”
“太满?”
丁仪不解。
赵宇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图:
“万物皆有呼吸。”
“天热了,人都要伸个懒腰,何况石头?”
“这水泥路虽然硬,但也是有自己的生命的,热胀冷缩。”
“这几里路连成一块,大中午的一晒,体积膨胀,互相挤压,没地方去,可不就只能把自己憋裂了吗?”
丁仪瞪大了眼睛,
啥东西?感觉是听到了一种全新的天地至理。
“石……石头也会呼吸?”
赵宇点了点头:
“以后记住了。”
“每隔一丈五,就要用木板隔开一道缝。”
“缝里填上沥青或者软木。”
“给它一点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