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烧水泥修铜雀台。
这要是让许褚知道这炉子里烧的是石头,
这虎痴会不会把自己给劈了?
不行,绝对不能告诉他真相。
“咳咳,许将军,稍安勿躁。”
丁仪眼珠一转,开始忽悠,
“这个钢嘛,讲究循序渐进。”
“这第一炉火,叫‘祭炉’。”
“咱们先烧点‘石灰石’,给炉子开开光,润润嗓子,去去晦气。”
“而且,这批烧出来的东西,那可比刀重要多了!”
“那是给铜雀台做‘铠甲’用的!”
许褚挠了挠头,一脸懵逼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给铜雀台做铠甲?房子还穿铠甲?”
“俺只听说过人穿甲,马穿甲,没听说过台子还怕疼的。”
丁仪强忍着心中的笑意。
不能笑,要装的高深一点。
“那是自然!许将军你想想。”
“铜雀台是丞相的脸面,是咱们大汉的威仪所在!”
“要是被风吹雨打就塌了,那岂不是丢了丞相的人?”
“所以要给他套上一件铠甲。”
“等这批‘楼房铠甲’弄完了,炉温上去了,下一炉就是您的刀!”
“到时候,给您打一把一百斤的大刀!让您一刀能把城门劈开!”
许褚自然没有听懂什么水泥原理。
不过看丁仪说得这么自信,这么专业。
而且“给丞相长脸”这种话,正中他的下怀。
这谁来了谁不迷糊?一看就很厉害的样子。
“行!你小子够意思!懂俺的心思!”
“那俺就在这守着!给你们看场子!”
“俺倒要看看,这房子穿的铠甲长啥样!要是真那么硬,以后俺也给俺家房子穿一件!”
随着鼓风机的咆哮,煤粉在炉膛内剧烈燃烧。
一股热浪席卷了整个厂房。
片刻后。
外面围观的邺城百姓惊恐地抬起头。
只见一条条漆黑如墨的烟柱(其实是燃烧不充分所导致,不过无妨,这代表着产量),窜天而起。
城里的世家大族吓坏了。
“妖气!这是妖气啊!”
“丁正礼那个疯子,在北郊放出了妖魔!”
“快去禀报丞相,这黑烟会坏了邺城的风水!”
工厂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工人们看着那滚滚黑烟,欢呼雀跃,
因为丁总工可是拿着铁皮喇叭喊过的:
“冒烟就是冒钱!烟越大,奖金越多!”
许褚站在炉子旁边,
直接被熏成了大花猫。
一群受世家派遣的御史言官哭天抢地地跑到丞相府告状,头都磕破了。
妖气?哼,迂腐!”
“那是财气!那是霸气!那是大汉中兴的瑞气!”
曹操指着那黑烟,
“孤闻到了,那是煤炭燃烧的味道,是铁钢(其实是水泥)的味道!”
“传令下去,谁敢说那烟不好,就是阻碍国家军工大计!斩!”
在曹操绝对的强权背书下,
这股带着刺鼻硫磺气味的黑烟,竟真的成了邺城的“官方祥瑞”。
百姓们更直接。
什么妖气不妖气的,能当饭吃吗?
害怕不存在的好吧。
他们看向北郊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向往。
因为那黑烟下边,是日结三十钱的好日子,是顿顿有肉吃的“神仙工厂”。
……
水泥烧出来了。
丁仪也没食言。
第一批成品,还带着馀温,就被连夜拉到了铜雀台工地。
六千六百名经过筛选的“赵家军”工人,按照“三班倒”的铁律,轮番上阵,人歇机不歇(搅拌机是人力的)。
“兄弟们!干完这一票,发神威捞的代金券!”
“动作快点!震捣棒(简易版)插深点!把气泡都给我震出来!”
在号子声中。
泥浆水不停的注入。
被一车车倾倒进那个已经挖好、且铺满了密密麻麻钢筋网的深坑里。
那些钢筋,也就是许褚心心念念想打大刀的材料。
现在全被埋在了下面。
围观的工部官员们,认得那是上好的百炼钢,心疼得直跺脚,
“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好好的铁,不打兵器,不打铠甲,竟然埋在土里?”
“这丁正礼真是个败家子!往烂泥里倒泥浆,还搭上这么多好铁,这能有个屁用?”
丁仪自然听不见,
站在高处,手里拿着铁皮喇叭:
“浇筑!继续浇筑!”
“今晚必须把这个底座填满!谁要是让这下面有一个空鼓,我扣他一个月工钱!”
……
第三日清晨,
众人就会发现,那个烂泥坑不见饿了。
成了一块方圆数百丈的平台。
浑然一体,坚不可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