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爷……”
是直接笑出了声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工匠吓坏了,完了,庄主被气疯了。
孙尚香更是急了,就要去探赵宇的额头:
“夫君!你别吓我!大不了我把嫁妆卖了赔你这炉子!我那还有好多金银首饰……”
“赔?赔什么赔!”
“尚香!你简直就是个天才!你是我的福星!大福星啊!”
孙尚香手足无措地结巴道:
“夫……夫君?这……这烂石头……”
“这叫玻璃!”
赵宇举着那块灰绿色的碎片,
“这可不是烂石头,这是金子!不,这比金子还贵重!这是能把全天下世家大族的钱袋子都掏空的宝贝!”
工匠们面面相觑,看着那坨像鼻涕一样的凝固物,心想侯爷莫不是中了邪术?
这玩意儿既不能做刀枪杀敌,又不能盖房子承重,脆得一碰就碎。
怎么就成了宝贝?
可赵宇是什么人,后来者,可太清楚这东西的价值了。
在汉代,有琉璃,
但那多是并不透明的有色矿石烧制,且极其稀有,往往被视为皇室重宝,那是用来当摆件的。
而这种虽然充满了杂质、颜色难看的平板玻璃,比那强了何止一点点,
在现代人眼里是废品,但在此时,它意味着——透明的窗户!
不需要那昏暗的窗纸,不需要昂贵的云母片。
“快!”
赵宇立刻下令,语气是不容置疑,
“这炉‘废渣’谁也不许扔!给我切割成方块!哪怕只有巴掌大的一块,也要给我留着!”
“还有!把三号炉给我封锁起来,列为最高机密!”
又转头看向还处于懵圈状态的孙尚香:
“夫人,你刚才说你把白沙子和白面面都倒进去了?”
“昂……”
孙尚香呆呆地点头。
“比例是多少?”
“呃……我看旁边有几筐,就一边倒了五筐。”
“五比五……”
赵宇飞快地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这配方粗糙得令人发指,
但既然能烧出来,那就是天意!
“传令下去!”
“从烧水泥的那里抽调人手,权力来搞这个。”
“丁仪在邺城不是准备开售铜雀台一期吗?”
“写信告诉他,我给他运点‘真正的祥瑞’过去。”
“告诉他,他在铜雀台边上盖的那几栋红砖楼,把窗户全给我换成这个!”
“若是卖不到天价,若是不能把邺城那些土财主的油水榨干,我就让他回来在三号炉旁边拉一辈子风箱!”
…………
至于邺城,丁仪打完了铜雀台的那个“钢铁底座”以后,便开始着手铜雀台一期的工程建设。
人多好办事,加之流水线作业,房子建设得极快。
看着眼前这栋刚刚拆去脚手架的二层小四合院,丁仪的心情却根本好不起来。
这本来是他和赵宇精心规划的“划时代建筑”,
但在邺城的世家子弟中,它有一个响亮的绰号——红皮怪兽。
在这个时代,
青砖代表着“秦砖汉瓦”的厚重与尊贵,是世家的体面。
而红色?只有烧制火候不够、或者土质不纯的砖才会呈现红色。
那是贫民窟用来垒猪圈的材料,是下等人的像征。
这里不是冰晶亭,这里的权贵们,是不会为这种“猪圈风格”买单的。
“这丁正礼莫不是在山沟里呆久了,失心疯了?”
不远处,几个世家派来看房子的子弟,正对着大楼指指点点。
声音大得根本不想掩饰。
领头的是陈群的远房侄子陈安,一脸鄙夷。
“好好的丞相府旁,寸土寸金的地方,他竟然盖了一座‘赤尸楼’!”
丁仪确实用这种“猪圈砖”,盖了一栋两层高的四合院,还连成了一排!
那赤红扎眼的颜色,
在邺城一片青灰素雅的建筑群中,显得有点格格不入,
就象,就象是一个穿着肚兜的青楼女子闯进了文人的诗会,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仅丑,还偷工减料!”
另一个姓荀的旁支子弟附和,
“你们看那墙上的窟窿!谁家盖房子留这么大的窗户?这怕是为了省砖头吧?”
“哈哈哈!荀兄言之有理!这么大的洞,别说挡风了,连野狗都能跳进去!这房子若是能住人,我陈安把这红砖给吃了!”
丁仪听着这刺耳的嘲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很想冲过去揪住这帮土包子的衣领大吼:
这是标砖化的工业红砖!
是经过时间的考验的,硬度比你们的脸还厚!
抗震抗压!
至于那些大洞是为了采光!是为了让阳光洒满整个屋子!
他忍住了,
解释是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