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的,叶轻凰?”
他没等叶轻凰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我听说,你爹当年派薛礼平定西南时,杀得这片土地血流成河。”
“我听说,你在天竺筑屠城,被西域诸国称为‘小屠夫’。”
蒙归伸手指了指自己脚下,又指了指城墙上那些瑟瑟发抖的妇孺。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南诏人的骨气!”
“我们没有屈膝投降的将军,只有站着死的亡魂!”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昂,象是在对天起誓。
“我南诏的土地,每一寸,都浸透着祖先的血!”
“今日,我蒙归,便用这一城老少的性命,为我南疆大地,献上最后的祭品!”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高高举起,刀锋在日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来吧!”
“叶家的小屠夫!”
“让你‘屠夫’的名号,响彻整个西南!”
“让我南诏的血,染红你的战袍!”
“来啊!”
城墙上,那些原本麻木的妇孺,听到这番话,眼神渐渐变了。
恐惧,被一种决绝的死志所取代。
那个瞪着叶轻凰的少女,开始带头唱起了南诏古老的歌谣。
歌声悲凉,苍劲。
一个,两个,越来越多的人跟着唱了起来。
那歌声汇聚在一起,在风中回荡,象是在为自己送行。
城下。
独眼龙和蝎子脸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他们没想到,对方竟然比他们还狠。
这哪里是守城,这分明是逼着唐军动手,然后用一城人的性命,来坐实“唐人屠夫”这个恶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叶轻凰身上。
进,则背负千古骂名。
退,则神女军锐气尽丧,此战再无胜机。
这是一个死局。
叶轻凰静静地听着那悲壮的歌声。
她脸上的那一丝迟疑,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缓缓抬起头,迎上蒙归那挑衅的目光。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城下的独眼龙和蝎子脸,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叶轻凰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独眼龙。
她的声音,很轻,象是在问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刚才说……”
“想当先锋?”
独眼龙猛地一愣,随即狂喜,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末将愿为神女效死!”
叶轻凰慢慢地点了点头。
“很好。”
她转过头,看向那座被歌声笼罩的城池,看向那些决绝的脸。
“传我将令。”
“破城之后……”
“三日不封刀,我允许你们,洗劫全城,但洗劫所得六成财物上交,馀下四成就是你们的战利品。”
她停顿了一下,冰冷的字眼,从她口中吐出。
“就让我看看,是你们南诏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屠刀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