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旬!你这个骗子!你算计我们!”
一名侥幸挣脱黑气的魔修嘶吼着,却被身后追来的仙僵给顷刻撕碎。
大自在天的人,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波旬还在这里。
这时,尸无渡挑眉,金眸中闪过一丝玩味,看向波旬。
“你不生气?”
“晚辈所求,与他们不同。”
波旬微微欠身,“他们要永生,晚辈只要天庭乱,如今前辈出世,仙界五域必乱。”
“晚辈的目的,已然达到。”
“倒是识趣。”
尸无渡收回目光,淡淡一笑。
他抬手一挥,准备涌向波旬的黑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波旬分身微微颔首,没有道谢。
本身这黑气也奈何不了他,只是省去了一些麻烦。
波旬眼里也闪过一丝复杂,这个老怪物,果然比想象中更难掌控。
不过只要能让天庭大乱,五域大乱,就已经值得了。
约莫半炷香不到,周遭安静的可闻虫声。
尸无渡化作一道黑虹,冲天而起。
黑虹划破血色天幕,朝着北方而去,身后跟着密密麻麻的仙僵,如同黑色洪流。
波旬站在镇尸窟外,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隐晦的笑。
“斗吧,斗吧。”
“斗个天翻地覆最好。”
波旬自言自语完,转身也化作一道黑气,朝着另一个方向遁去。
中州边陲,绝漠天关的方向,一股灰雾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过来。
那雾气并非寻常云烟,而是凝聚了混沌之气与阴煞之气的浊流。
所过之处,草木皆萎,仿佛要将整个中州拖入寂灭。
就在灰雾即将越过天堑之际,云海之上陡然浮现出一道金色长桥。
桥身由流光凝聚,横跨在云海之上,如同横亘天地的光柱,将灰雾死死挡在对岸。
五方帝君的身影踏上长桥,每一步落下,桥面上便绽放出一朵青色的莲花。
花瓣层层舒展,吐出沁人心脾的清光,将涌来的灰雾逼退。
十里,百里,千里。
最终,退在绝漠天关城外。
紧接着,金色长桥从云海之上降落,朝着绝漠天关飞去。
金色长桥上,五方帝君俯身将手按在桥面上,无数土黄色道痕在掌心蔓延开来。
刹那间,长桥竟与下方云海连成一体,像是在汲取了大地的厚重之力。
做完这些后,五方帝君负手而立,声音直抵对岸灰雾。
“长生。”
“你手伸的太长了。”
绝漠天关十里外,金色长桥如同堤坝,横亘于两地,没有尽头。
灰雾深处,传来一道声音。
冰冷,死寂。
“不愧是五方帝君。”
“仅凭一人之力,便能阻拦灰雾弥漫。”
金色长桥上,五方帝君面容被光晕笼罩,叫人看不清神情。
他缓缓道,“长生,“尔等目的既已达成,此后便安心僻处一隅吧。”
“偏于一隅?”
“草原上的我们,生来自由。”
“天大地大,何处不能去?”
“凭什么你们仙家一句话,就要将我们限制于一方天地。”
灰雾翻涌,一道横立天地的身影隐现。
闻言,五方帝君声音依旧没有一丝起伏,“草原?草原已经不复存在了。”
“曾经草原上最伟大的男人,如今亲手将草原变成冻土。”
灰雾深处,陷入寂静。
绝漠天关城内,死寂如坟。
日渐东升的余晖透过破损的城门,斜斜地洒在青石板路上,却照不进半分暖意。
萨日娜扶着院墙,指尖触到的砖石冰冷刺骨,可更冷的,是她此刻的身体。
她低头,看着自己泛着青灰的手腕,皮肤下的血管像是凝固的墨线,蜿蜒出诡异的纹路。
“少族长…”
“阿卡的手……”
身旁的部落少年颤抖着抬起手,此刻指甲变得乌黑尖利,指节处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硬壳。
他眼里满是惊恐。
“我们是不是都变成怪物了?”
萨日娜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她看到院落横七竖八躺着的族人,有的蜷缩成一团,有的睁大眼睛望着天空。
他们的皮肤都带着同样的青灰色,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真正倒下,他们都还“活着”,却又不再是活着的人。
本来,他们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死里逃生,又有落脚之地。
可当灰雾像潮水般漫过城墙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毛孔钻进身体,然后,他们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街道另一头,云清漪扶着陆逍遥,两人的脸色同样青灰。
她一袭白衣胜雪,青灰色的皮肤却显得十分怪异,眼眸满是惊慌。
“丫头。”
陆逍遥的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