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自己的亲弟弟派人杀了他的心爱之人,还有他唯一的孩子?
荒谬,实在是荒谬!
如果是这样,他宁愿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亲弟弟,自己还没有找到!
“武”
“武寂?”
武崖试探性的喊出一个名字。
话音落下,满头白发形如枯槁的寨主瞳孔猛地一缩,抬眸看向武崖。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你你叫我什么?”
武崖看见他的反应,痛苦的闭上眼睛。
片刻后,他一字一句道。
“武寂。”
“我是你的兄长,武崖。”
闻言,形如枯槁的寨主挣扎着要起身,但因为身受重伤,又倒在了地上。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枯瘦又丑陋的手,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神情。
“你你是兄长?”
“呵呵”
“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当初对我见死不救。”
“见死不救?”
武崖痛苦的看着自己的亲弟弟,“武寂,不是我和父亲当初见死不救。”
“是我们无能为力!”
“不是这个!”
“是几十年前你在枯木林明明看见了我,为何要装作视而不见!”
“枯木林?”
武崖一愣,陷入回忆。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满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武寂,“那个牢笼里的人是你?”
“没错!”
武寂低声嘶吼。
武崖再次踉跄后退,眼泪瞬间涌出,“弟弟兄长不是装作视而不见。”
“是兄长没有认出你来。”
“你那个时候的模样”
说到这,武崖沉默了。
是啊,弟弟被抓走了,又被视为邪魔,如果还活着,定然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再加上时间过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会有小时候的影子。
那年分开,他才七岁。
如今已过了百年之久!
“弟弟。”
“我一直在找你。”
武崖低下头去。
忽然,武寂的话让武崖一怔。
“兄长,我信你。”
武寂握着那半块玉佩,眼眶通红的说道,“哪怕当初以为兄长装作视而不见。”
“我也认为兄长是有难言之隐,也许是打不过那些人,也许是别的什么。”
“总之。”
“我相信兄长会来的。”
“哪怕直到现在。”
“兄长”
武寂攥紧玉佩,咬牙切齿。
“我从来不怨你,也不怨爹娘。”
“我怨的是这命运不公!”
命运不公。
武崖低着头,神色难看。
命运是何其不公?
自己终于找到了弟弟,可弟弟却在阴差阳错下,杀了自己的心上人,还有自己的孩子
“兄长。”
“我根本就不是邪魔,是那些人利用我的血炼药,我不是邪魔。”
武寂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对武崖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辩解。
武崖看着他,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起七岁那年。
弟弟被带走时哭喊着“我不是邪魔”。
想起几十年前,在枯木林里那个笼子里青年空洞的眼神。
想起灵儿姑娘最后护着孩子的姿态。
命运的洪流,竟以如此残忍的方式,让他们兄弟俩如此痛苦不堪。
“兄长知道。”
武崖走来,蹲下身从怀里掏出自己那半块玉佩,轻轻放在武寂的掌心。
两块玉佩严丝合缝,终于拼成一个完整的圆形,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
如今苦尽甘来,却是这般结局。
“兄长知道你不是。”
武崖压下眼中的痛苦。
武寂看着合二为一的玉佩,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他们抓了我,把我关在药池里。”
“用我的血喂那些丹药,他们说我的血能让灵根更纯粹,能让修为暴涨。”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像是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牢,“我每天都在等你,哥。”
“我想着你一定会来救我,因为你最疼我了,小时候总把最大的野果留给我。”
“可我等了一年又一年,等来的只有他们的鞭子和凌辱。”
“后来我逃出来了,可我已经不是人了。”
武寂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我已经被他们毁了,走到哪都被人当成怪物。”
“兄长,我恨啊!”
“我恨那些把我当成鼎炉的修士,恨这个世道残酷,恨这命运不公!”
“我建立这个山寨,修炼邪功,杀了很多人,因为我想报仇。”
“那些该死的人还没有死!”
他看着武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可现在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