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会自行组成小组,三三两两坐在一起。
“来来来,听衍青哥讲物理最后一道大题了!比参考答案的解法简单好几倍!”
在众人起哄下,周衍青拿着卷子走上讲台。
“第一问和第二问做起来比较容易,按照答案的解法就可以,主要是第三问……”
他讲完题,没理会众人的赞叹,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看向教室角落——
那里没人。
这时教室外有人递来一沓答题卡:“你们班的。”
周衍青接过道谢,随手翻看。最上面刚好是她的答题卡,字迹飘逸,第一面干净得没有半点修改的痕迹。
他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翻到背面,去看最后一道大题。
然后他怔住了。
那道让他苦思冥想二十分钟的题,在她的答题卡上只用了寥寥几行。步骤简洁到近乎傲慢,每一步都直指核心。
“衍青哥,怎么了?”
“没事。”
周衍青迅速将答题卡塞回去,若无其事地往座位走去。心却像是被什么攥了一下。
他突然开始庆幸,还好她不在。
*
感冒的后劲渐渐上来了,教室里又闷又吵,宿婴头疼得难受。
她找了个走廊尽头的储物室,进去坐下。
储物室的窗户关不严,丝丝凉风透进屋里。
脑袋昏昏沉沉,她单手撑着脸,垂着眸子看题。
正当要睡过去时,储物室的门被推开。
厉泽谦立在门口,脸上挂着散漫笑意。
“刚刚经过走廊,你们班那个第二名又开讲座了。”
“嗯,”宿婴从鼻间懒懒应了一声,“没注意。”
“唉,就给我这点反应?”
厉泽谦故作苦恼地叹了口气,走到她椅子前,蹲下身跟她平视。
“其实是特意来找你的。”
他弯弯眉眼:“今天怎么不钓我了。”
“污蔑。”
宿婴终于掀起眼帘,手中卷子团成卷,随意拨弄他的脸颊,“我哪钓你了。”
厉泽谦顺从地微微仰起下巴,笑意更甚。
“周末你要是不去,我就把那两张票出掉了。考完试了,让自己放松一下,嗯?”
“如果你不怕被我传染的话。”
厉泽谦这才仔细看她,少女此刻眼尾泛着薄红,一副恹恹的样子。
他眼里散漫的笑意瞬间褪/去:“你感冒了?”
“嗯。”
“我带你去医务室。”
不是询问,是陈述的语气。
“不用,被老王看见了更麻烦。”
厉泽谦哼笑一声,磨磨牙:“因为那个查早恋的老头,连身体都不要了?”
“没什么大事。”宿婴懒洋洋开口。
“要等烧死才算有事?”
他气笑了,指尖轻轻覆上她发烫的额头。
“宿婴,有没有人说过你这幅样子特讨厌?”
面前的人依然不痛不痒的样子:“我没让你来找我。”
厉泽谦一顿,深吸一口气。
“得,我的错,那我去医务室买药,你在这等着。”
“我说了,不用。”
厉泽谦脚步停住,缓缓回过眸。
“什么意思?”
“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
少女的声音冷静而淡漠,带着一丝倦意。
他自嘲一笑,点了点头。
“行,算我犯病。”
储物室的门被大力摔上,他离开的脚步又大又急。
待声响渐渐消失,宿婴才摁了摁眉心,也起身。
“真烦。”
她从后门进了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拿起笔着手准备演讲稿。
好巧不巧,又一个不长眼的来撞枪口。
“宿婴同学,可、可以向你请教一下这道题吗?”
她掀起眼皮。
面前的男生皮肤很白,刘海几乎要遮住眼睛,高挺鼻梁上架着副黑框眼镜,眉眼垂得低低,双手捧着张试卷,肩膀还在轻轻打着颤。
哦。是她那个小老鼠一样的同桌。
两人交集不多,但他是为数不多知道她恶劣本性的人。
如果是往常,她也许会好心随口解答了,不过现在她心情很糟,需要一个发/泄对象。
她漫不经心扯过卷子。填空题第二个,送分题。
“这么简单都不会,蠢死了。”
“对…对不起…”男生头垂得更低。
宿婴看他这样,觉得好笑,三两句讲完题,懒懒道:“待会没安排吧?”
男生立马抬起头,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甚至不小心带倒了桌子上的笔,也顾不得捡。
“我…我没事的…”
“帮我写份稿子,就当给我的报酬了。一千字左右,主题…”
宿婴笑笑,“鼓励初中生好好学习。”
“好…好的,我现在就写…”
男生在书包里找了好半天,拿出一个崭新的牛皮本,垂下眸子就开始奋笔疾书。
她则托着脸坐在旁边,捏起他的答题卡打量,睨着信息栏一个字一个字吐/出: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