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明天要用的枪，重量不大。里面没有子弹，是通过红外线进行射击。接下来我来教大家练习，使用中有什么问题的随时报告。”
总教官依次将枪发下来，又在每个人胸背处各贴上一个瓶口大的感应器，“这也是要用到的感应器，今天给大家贴上，明天就直接戴着来比赛。”
宿婴垂着眼摆弄着枪，前排男生的声音不偏不倚落入耳朵。
“我靠没想到啊，学校选了这个‘好地方’比赛，啧啧啧。”
“这地方怎么了？”有人侧过头来问。
“你不知道啊？临中后山的小树林可出名了，经常有小情侣在这打啵，之前还抓着过野战的呢。”男生越说越来劲，朝身旁人挤眉弄眼地偷笑，“视频之前还上过校园墙，那两人是真放得开啊，尤其是那女生，声音那叫一个……”
“滴滴滴！”尖锐的警报声忽然炸响，惊得四周的人都侧目过来，目光不由聚焦在惊惶的声源身上。
“我靠什么东西！”男生只觉背后滴滴声震得刺耳，顿时又羞又惊，低声咒骂一句回过头，刚好和身后的少女对上视线。
宿婴眼睫未抬，活动了一下手腕。
“你！”男生面上的表情迅速由愕然转怒，正要开骂，胸口的感应器再次被击中。这次对上的是一双不羁的含笑双眸。
厉泽谦上前一步，懒懒并在她旁边，略带歉意地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手滑。”脸上的笑容不改，看着没有半分道歉的意思。
那男生此刻前后都在响着警报，整个人活像一颗定时炸弹。围观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有不禁逗的已经憋不住笑出声。
直到总教官的怒喝划破闹剧。
“怎么回事？”
*
手滑的代价，就是两个人被单独留到最后收拾器材，加罚绕操场跑三圈。
夕阳西落，给林荫小径镀上一层橙色光晕，一前一后两道影子长长投下。
厉泽谦抱着装满枪的箱子，小跑两步跟上前面的人。
“为什么不解释？”
宿婴双手插在口袋里，耷拉着眼皮，轻飘飘答一句：“解释什么？”
“胸口那枪是我打的，大家都看到了，你本来可以不用挨罚。”他盯着少女帽檐下的侧脸，语气平静，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她没应，先一步迈进器材室。
他后脚踏入，将箱子放在角落，而后关上器材室的门，在她身后站定。
“宿婴，别又冷暴力。”
她侧过头，这才慢悠悠道：“干了就是干了，为什么不认。”
“这样啊。我还以为有一部分是因为我。”
厉泽谦凝视着她的眼，忽地笑了，将器材室的门重新拉开，“不是认罚吗？走吧，去罚跑。”
“不去。”
少女径直从他身旁擦过，抬步离开。
“为什么？”厉泽谦脸上笑容一怔，下意识追问。
她走得很潇洒，回答的时候脚步也未停。语调懒洋洋的，尾音在空中飘散。
“没做错，凭什么要罚。”
*
次日早，八点整。
树林里，教官和校摄影组工作人员们正在检查场地和设备。众人穿戴整齐站成几排，人手抱着一把枪，正在听教官讲述规则。
每个人胸背各有一枚瓶口大的感应器，感应器被射中则该人淘汰，最后击中总人数最多的队伍取得胜利。而躲起来试图苟完比赛自然也是不可能的，每过二十分钟，会随机淘汰一名这段时间击中人数为零的人。
“好好表现啊，比赛全程有航拍同步记录，你们的同学都会看到哦。”教官笑道。
参加比赛的一共六十人，高一高二年级各三十人，每组两男两女，一共分为十五组。每个人的编号与年级、班级无关，是随机分配的。
“学姐。”
宿婴正在出神，忽听一道怯怯的女声。抬眼看去，是个身型娇小的女生，亮晶晶的大眼睛正盯着自己。是她同队的一号。
“学姐，我不会打枪，可不可以跟着你呀？”
一号仰着脸看她，乖乖地询问。
“我也不会，不过我跑得快。”
“之前学过，应该会一点。”
还没来得及回答一号，两个男生也走过来。二号长得白净，个头比她没高多少；三号皮肤黝黑，手臂肌肉线条流畅，目测有一米八往上。
出乎意料的是，“会一点”的是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二号。
她思索片刻，快速下定策略：“一号跟着我，你们两个一起，三号负责吸引对方注意，给二号打掩护。”
他们组这边还在商定，附近已经有人开始议论。
“这分组到底是不是随机的啊？有bug吧！”
“不是我说，二组这阵容不对吧？”
“他们组一看就是能拿第一的样，咱们干脆躺平吧。”
宿婴眸光微顿，下意识看向他们口中的二组。
厉泽谦、谢明楼、蒋存玉，旁边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女生，正在聚精会神地练枪。而他们之间的气氛更是有些微妙，三人一个靠在树上，一个垂眸调试着枪，还有一个时不时瞥身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