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好人。她考上高中,没钱读,才出来当保姆,说不定开学就要回去上学。”
封铮没提昨天晚上的事,只道:“你什么时候养成听人墙角的习惯了?”
封锐冷哼:“有其父就有其女,有个那样的爹,她能好到哪去?”
说到这个,封岳瞪了儿子一眼:“你要不要拿着镜子照照自己,有我这样的爹,也没见你学到什么样的好来?”
封锐被亲爹骂得哑口无言,悻悻地闭了嘴。
封岳放下筷子:“小林干活细致,泡茶手艺也好,让她留下来。”
这话相当于盖棺定论,两个儿子没人提出异议。
*
林翘并不知道封家父子这会子正在梅庐说她去留的问题。
她站在公交站台等车,今天要去趟瑞南的旧书大市场,买一套高一的二手教材和辅导资料。
太久没上学了,她得趁这段时间赶紧提前学,不然到时候回学校肯定像听天书一样。
除了买书,她还得给自己买些卫生用品。这次出门,她挎包里除了两身换洗衣服,什么也没有。
有钱人聚居的地方,连公交车等候的时间都很长。
从口袋里掏出旧表头看了眼,她已经等了四十多分钟了。
日头毒辣,林翘站在站台背面那一小块阴凉处,来回踱着步子。
又等了几分钟,远远看见一辆黑色汽车朝她驶过来,是金色车标那辆。
赵辉从驾驶座里探出身子:“去哪啊?我看看能不能捎你一段。”
林翘看了眼后座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不耽误你们时间了。我去附近商店买点东西。”
封岳按下车窗:“上车吧。你一个小姑娘刚来瑞南,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我没法跟你家里人交待。”
老板发话了,林翘也不再坚持了,打开车后门,坐了进去。
车里冷气开得很足,暑意顿消,毛孔全都舒张开来。
赵辉如今跟林翘已经蛮熟了,笑呵呵问道:“你去哪啊?”
林翘说了个市中心交通比较方便的地方,刚好去远山大厦要经过那。
封岳戴着黑框眼镜,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报纸。
瑞南的房地产风生水起,各个楼盘都争抢着在报纸上刊登广告。
他翻了几页,看到翠苑的半版广告,面色蓦地一沉:“这小子胆子可真大!居然比我当时定的价格还贵了三百块!”
他是将翠苑全权交给封铮了,但封铮居然在定价这么大的事情上自作主张。
赵辉一听就知道老板说的是谁,不过毕竟是人家父子间的事,这种时候只能假装不知道。
他从后视镜里觑了老板一眼,老板下颌紧绷着,一看就压着火。
“等会不去公司了。直接去翠苑工地看看。”
赵辉赶紧收回目光:“好的。”
封岳揉了揉眉心,再睁开眼,才想起来身旁还坐了个小姑娘。
这小姑娘安静得跟小鸡仔似的,他放下手里的报纸,问她:“你父亲现在还在当老师吗?”
林翘:“早就不当了。”
封岳:“那他现在干什么?在乡下种地?”
林翘:“什么也不干,我们家的田都租给别人种了。他每天除了喝酒赌博,也没事可干。”
听上去就是最普通的农村懒汉,江慕梅那种心高气傲的女人肯定看不上这种男人。
封岳温声道:“你这小姑娘,挺不容易。照顾封锐挺辛苦吧?那小子脾气不大好。”
林翘咧嘴:“不辛苦。在这里吃得好,睡得好,干活还有空调吹,比在农村可舒服太多了。”
年轻、有朝气、又容易知足的小姑娘谁会不喜欢呢?
封岳眼底也浮出淡淡笑意:“你这性格挺好,知足常乐。”
林翘微笑,不知足那不是自寻烦恼吗?
正在开车的赵辉松了口气,这小林懵头懵脑的,在老板跟前倒挺会说话。
气氛轻松下来,封岳又聊起昨天的话题:“我猜你母亲是兰庆人,没猜错吧?我年轻那会在兰庆待过三年。经常在当地老乡家吃饭,对他们口音很熟悉。你说话有时候会带着兰庆口音。”
林翘点头:“您没猜错。我母亲当年是从兰庆嫁到东桦县的。”
封岳感慨:“从兰庆那么远嫁到东桦,你父母的感情一定很不错。”
林翘笑笑,没说话。她小时候也觉得父母感情不错,从来没见过他们拌过嘴吵过架。
小姑娘这个笑跟记忆里那张面孔又重叠了。
封岳心脏莫名收紧,下意识问道:“你母亲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真的认识。”
林翘转过头看向他,眼里带着几分局促:“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她顿了顿又道:“我妈叫江慕梅。”
城府深沉如封岳,在听到那三个字,眼底也掠过一丝惊讶和不可置信。
然而只是一瞬的震动,他便迅速压下心绪,敛了神色:“江慕梅——名字很好听,不过我好像不认识。”
林翘露出一丝失落的表情:“您要是认识她就好了。其实我挺想听到有人跟我说说我妈年轻时候的事。”
转眼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