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硬着头皮开口:“徐总,要不今天晚上我来吧,她们俩个小姑娘不方便。”
“不用你。”徐清禾看也没看她,一双眼睛落在旁边的林翘身上,“一个晚上而已,就让新的保姆搭把手。”
说罢,她拿起放在沙发上的皮包,从里头抽出几张蓝黑色的钞票放在茶几上,朝林翘勾了勾手指:“这钱你拿着,算是我额外给你的工资。”
徐清禾随手甩出五张钞票,一旁的田娟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照顾一晚上而已哎,五百?!
林翘想说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指挥,你也不是我老板。但进封家第一天,封铮就给她分配了工作,照顾封锐也算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她抿着唇,淡淡道:“不需要另外给我钱。照顾封锐少爷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小姑娘倒蛮拎得清,不是那种眼皮子浅的。
徐清禾眯着眼睛再次打量她:“这钱是给你的辛苦钱。你这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照顾块头这么大的小伙不容易。”
封锐冷着脸坐在那儿——他小看这乡下妹了,她那张嘴还挺厉害的。
他腿成这样了,他妈不仅没骂她,居然还说她“不容易”。
她哪“不容易”了?!
儿子的事安顿好了,徐清禾四处看了看:“宋冬雪呢?她不是来梅庐了吗?”
周嫂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几天,她一直在副楼那边房间里看书。”
徐清禾没说什么,又叮嘱了儿子几句,便拿起包走了。
*
吃完晚饭,周嫂从副楼杂物间找出个折叠小床,要帮林翘在二楼封锐房间外走廊铺张床。
林翘拒绝了,睡这种床腿伸不直,还翻不了身,不如直接在地上铺席子。
反正就一晚上,怎么着都能应付过去。
周嫂早上听到封家父子三人聊天,才知道这林翘面试的时候诓了自己,明明就是做短期保姆,却骗自己能干长期。
这会对她也淡了几分,说了句“随你”,便走了。
林翘将凉席铺好,双腿盘坐在地上,翻看着数学课本。
封锐房间倒挺安静,没听到啥动静,过了一会,外头传来汽车的声音。
林翘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了。她赶紧放下书,下楼,打开沙发旁的落地灯。
封岳有些微醺地回家,便看到客厅里留了盏灯,小姑娘正撑着脑袋坐在餐厅一角。
看到他到家了,小姑娘赶紧站了起来,“封总,您回家了!”
她微笑着从封岳手里接过衣服和包,然后递上杯水,“这么晚了,不给您泡茶了,您喝点水吧。”
封岳默然无语地接过水杯,仰头一口喝了,然后将水杯递了回去。
“封铮回来了,让他来书房见我。”
他留下句话径直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