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往往是件很残忍的事。 当她回首过往,每个值得关注的细节里,胡庆安无处不在的影子都如一道高耸的铜墙铁壁,令人无法忽视。 他曾经保护她,同情她、又被她保护,被她同情。 每每在胡庆安面前说起过去,肖莎都有种强烈的负罪感。 像是在提醒着胡庆安他已经不再年轻,同样的也因健康的崩溃而变得孱弱无力。 后来她就不再提了,她开始和胡庆安聊起未来,用一种美妙的畅想来替代已经生出霉菌的回忆。 她说等明年春天咱们去趟大兴安岭,我带你去看那儿的小鹿。 在夏邻学面前她滔滔不绝,像是把那些回忆上覆盖著的霉菌用阵风拂开,露出涟漪般的光环。 这种感觉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她甚至有点儿想哭:“好了,你现在也认识我了。” “这又不是比赛。” 她听罢讪讪地低头笑着。 封闭的空间里两颗心的心跳频率略有差异,夏邻学歪着头为她感到可惜。 在肖莎的千言万语中,他已经明白她有怎样的秉性。 望着因早春异常天气而敏感地抽着鼻子,还想尽量躲避他,不愿让他看到自己生理反应的肖莎。 他想,如果这就是真实的她,那么她就是一个想的太累,以至于活的辛苦的人。 作为胡庆安的朋友,她为免在乎的太多太多。 肖莎坐在离他一米不到的距离,对他所思所想一无所知。将夏邻学流露出的信任、温和统统当真。 她犯了太容易上别人当的错误,尚且不知道这世界上就是有人能做到撒谎也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