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时辰后,竞宝大会落下帷幕,人流退潮,开始慢慢向坊市外涌去。
坊市之中,热切的议论之声随处可闻。
众人的心思依旧沉浸在今日拍出的一件件珍稀宝物上。
陈瑾也步履悠然,沿着碎石路,不紧不慢地朝坊市外赶去。
他一袭华美青衫,手中折扇轻摇,尽显潇洒不羁之态。
眼神不时打量着道路两旁摆满货品的摊位。
遇到感兴趣的物件,还会凑上前去,与摊主讨价还价一番。
这幅做派,似乎根本就不急于离开坊市。
浑然不觉自己方才屡屡出手竞拍宝物,展现出的雄厚财力,已经吸引了有心人的关注。
良久,陈瑾又在各处摊位上买下了一些小物件后,这才姗姗赶到坊市入口处。
他径直穿过防护阵法,脚尖轻点,朝远处极速掠去,一个起落间便是十馀丈远。
他显露在外的修为明明只是练气七层,可这看这掠行的速度,估摸着应是有练气八层左右的实力。
似乎先前还隐藏了部分修为,此刻奋力赶路之下,便露出了马脚。
就在陈瑾离开坊市,准备远遁之际。
数名装扮各异的修士,也如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紧随着他步出阵法。
“苟老大,我和梆子速度快,先上去拦下他,免得让这小子跑了。”
一名身着马褂,面色蜡黄,约莫三十岁左右的修士,神色焦急,朝为首一人急声说道。
说罢,他和身旁之人对视一眼,抬腿就要朝着陈瑾离开的方向追去。
此人口中的苟老大,年岁四十许,下颌蓄着三缕长须,着玄色道袍,一派仙风道骨。
他此刻正望着陈瑾的背影,目光闪铄不定,眼眸深处透着一丝尤豫。
“慢。”
见手下毛毛躁躁准备跟上去,苟老大立刻出声喝止。
“这,老大,马家三兄弟可是早早就盯上了这小子,我们若是去的晚了,只怕汤水都分不到一口。
马补男子面露急色,不理解苟老大为何拦住自己,脸上满是不甘。
苟老大眼神凝重,转头看向手下,开口道:“此人持金招摇过市,虽看着象个愣头青,但我只要生出歹念,这心里头就心惊肉跳,仿佛大难临头。”
“这一票我们不干了,让马家兄弟去发财吧
说罢,他自袖口处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龟壳来,反复摩挲着。
“嗨呀
99
马补男子捶胸顿足,大声表达自己的不满:“苟老大,这小子虽说隐藏了修为,但最多也就练气八层,我们几人轻而易举就可将其拿下。”
“你那卦术时灵时不灵,万不可轻信呐,上回不就是,”
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竟是直接翻起了旧帐。”
”
“你姥姥的。”
苟老大被人戳中了痛处,顿时羞恼不已,破口大骂:“四大,你个狗东西,皮又痒了?若是你觉得自己长了本事,想要单干,老子绝不拦着。”
他此时须发贲张,摩拳擦掌,哪还有先前那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老大,千万别动怒,四哥不是这意思
身旁几人眼见肥羊没逮到,自己这边反倒是要先干起来了,连忙将两人隔开劝阻。
“四哥你也少说几句,老大的卦术那可是祖传的秘法,咳,虽说但你也不能随意出言诋毁
”
“我
”
马褂男子挠挠头,望着苟老大那几欲择人而噬的眼神,终究是不敢顶嘴了。
搓搓牙花子,低下头认怂。
距离赤阳坊市十馀里外,一处荒野密林中。
陈瑾身形刚刚步入密林,便被三名包抄而来的修士团团围住。
此三人体型相差无几,俱都以黑布遮掩面容,其中两人是练气七层,一人是练气八层。
“小子,这么着急赶路,想去哪儿啊?”
此时,拦在陈瑾前方,那名练气八层的修士出言调笑道。
他声音中带着几分戏谑,好似在逗弄到手的猎物。
“几位好汉阻我去路,不知所谓何事?”
陈瑾面带笑意,好整以暇,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
”
“少给老子嬉皮笑脸,快将储物袋交出来,说不得还能留你一命!”
马家老大见肥羊被人围了也丝毫不慌,心中竟生出几分不妙来。
他当即怒喝一声,掩饰自己的怯意。
说罢,又与两位兄弟对换眼神,纷纷自储物袋中取出法器,准备动手。
“我明白了。”
陈瑾缓缓点头:“这么说,你们不但谋财,还要害命,是这个意思吗?”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水。
“滚你姥姥的,装神弄鬼,杀了他!”
马家老大眼神一厉,当先祭出手中铜锤法器,卷起呼呼风声,朝陈瑾当头砸下。
另两名围在周遭的修士也默契的选择同时出手,不给猎物腾挪的馀地。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