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负责让这台机器正常运转的维护者之一。
像巴顿这样的劣质零件,如果不能自我修复,唯一的下场就是被当成垃圾,无情地更换掉。
至于谁会成为新的零件,克伦威尔并不关心。
只要那个新零件,能保证南境的稳定和税收的足额,就足够了。
而那封承载着巴顿男爵最后希望,又夹带着冰冷催命符的命令状,正被装在皮筒里,由最快的快马,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路向南,奔向那片已经暗流涌动的土地。
它将带去的不是甘霖,而是一把架在巴顿脖子上的断头台。
……
黑石领,断斧酒馆。
法比安正姿态优雅地享受着他的第二杯麦酒。
酒馆里的空气一如既往的浑浊,混合着汗水、劣质酒精和廉价烟草的味道。
佣兵们的吹牛声、赌徒的叫骂声和酒杯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副喧闹而又充满生命力的画卷。
法比安很喜欢这里。
因为只有在这样混乱无序的地方,才能最清淅地听到人们心底的声音。
他没有再去城堡打探消息,也没有焦急地等待巴顿的回信。
他知道,巴顿一定会咬住他抛出的那个诱饵。
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是不会拒绝任何一张可能翻本的牌的,哪怕明知那张带刺的牌可能有毒。
巴顿现在的矜持,不过是贵族最后的、可笑的遮羞布罢了。
他早晚会派人来找自己,这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法比安一点也不急。
他现在要做的,是在子爵大人的军队抵达之前,为他们的到来进行一些必要的“铺垫”,并顺手扫清一些不必要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