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吾主在这片土地上的神殿。”
“遵命,大人。”凯恩站起身,默默地跟在了马库斯的身后,为他引路。
周围的卫兵们,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凯恩骑士会对这些来历不明的黑袍人如此躬敬。
但他们更不敢违抗骑士的命令。
一群秃鹫,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飞进了它们早已觊觎的巢穴。
当晚,夜色深沉。
克利夫顿庄园,那座曾经属于林恩的、宏伟的主堡内,灯火通明。
马库斯主教高坐在原本属于林恩父亲的领主宝座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银质酒杯。
下方,凯恩骑士如同雕像般,一动不动地肃立着。
“凯恩。”马库斯放下酒杯,轻声呼唤。
“在,我的主人。”凯恩立刻应声。
“巴顿的药剂,在你脑子里留下了一道枷锁。”马库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魔力,“一道粗糙、简陋、充满了痛苦的枷锁。它禁锢了你的灵魂,让你变成了一具只会听命的行尸走肉。”
“现在,我,吾主在地上的代行者,将赐予你真正的恩典”。”
“我将打碎那道枷锁,让你获得新生,让你————聆听到吾主真正的声音。”
马库斯站起身,走到凯恩面前。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点向凯恩的眉心。
他的口中,开始吟唱起一种古老而晦涩的咒文。
那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无数细碎的摩擦声,在整个大厅中回荡。
随着咒文的响起,凯恩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斗。
他脸上的肌肉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那双原本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两股力量在疯狂地交战。
一股是巴顿留下的、简单粗暴的命令烙印。
另一股,则是马库斯正在注入的、更加强大、更加根深蒂固的精神控制。
凯恩的脑海里,无数个声音在尖叫,在撕扯。
他的意识正在被一点点地碾碎,重塑。
巴顿男爵那模糊而威严的面孔,在他的意识中,渐渐变得扭曲、破碎。
最终,那张脸被一个巨大而不可名状的、长满了低语嘴唇的阴影所吞噬。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过后,凯恩的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挣扎都停止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痛苦和迷茫都已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之前更加深沉的空洞,以及一种如同火焰般燃烧的,漆黑的狂热。
他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动作流畅而虔诚。
他亲吻着马库斯主教袍服的下摆,用一种充满了敬畏与狂喜的语调说道:“赞美您,我的主人!赞美伟大的低语者”!我感受到了————我感受到了神恩的浩瀚!”
马库斯主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知道,号角镇,已经彻底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转过身,重新坐回宝座,看着跪在脚下的新仆人,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晚饭后,把镇上所有的士兵,都召集到这里来。”
“告诉他们,神迹即将降临。
“今夜,将是他们————接受洗礼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