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自己十二岁那年,第一次被老师带进法师塔,整整冥想了一个月,才勉强感受到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风元素。
他想起了自己为了凝聚出第一枚不稳定的风刃,耗费了整整一年,期间十根手指被失控的气流割得伤痕累累,没有一块好肉。
他想起了自己被誉为“灰岩城几十年一遇的天才”,因为他在二十岁之前,就成功掌握了“魔法护盾”这个四阶法术。
为此,他的老师欣慰地抚摸着他的头,说他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可现在呢?
风刃术,风旋,魔法护盾。
这三个他耗费了数年光阴,付出了无数汗水与努力才逐一掌握的法术,眼前这个疯子,这个连话都说不清楚的白痴,在拿到法杖的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就全部施展了出来。
而且,是瞬发!
那道风刃的稳定与凝练程度,甚至快要和他一位青铜高阶法师全力施为时相当了!
奥兰多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碾成了齑粉。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
最先从震撼中反应过来的,不是宫廷法师奥兰多,而是站在一旁的巴纳比牧师。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正闪铄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看着红绿灯创飞泥头车,就象在看一位行走于人间的圣徒。
“你们看到了吗?”他激动地对周围的人说道,声音都在颤斗,“他刚才施展了圣光术!现在又能引导元素的力量!”
“他没有吟唱,没有祈祷,只是凭借着最纯粹的信念”!这不是凡人的魔法,这是神只赐予的恩典!是圣光与元素共同眷顾的证明!”
巴纳比牧师越说越激动,他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是疯子,而是因为承载了太过庞大的神恩,导致他的精神无法完全驾驭这股力量,才表现出异于常人的状态。
“他可能是一位————尚未完全觉醒的“神选之人”!”
奥兰多法师听到他的话,嘴唇动了动,有心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o
是啊,如果不是神迹,又该如何解释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切?
一个从未接触过魔法的人,只是触摸了一下法杖,就能瞬发出威力如此惊人的风刃术。
一个从未向圣光祈祷过的人,只是拿起圣徽,就能凝聚出纯净的圣光球。
这已经完全颠复了他二十几年来的魔法认知。他引以为傲的知识体系和努力,在眼前这个“疯子”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神选之人————”埃尔顿子爵低声念着这个词,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精光。他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让自己维持着一位领主应有的沉稳气度。
他不在乎他到底是魔法天才还是神术宠儿,他只知道,自己发现了一件前所未有的、威力惊人的“武器”。
一个天大的、足以改变局势的机遇!
他看着那个举着法杖,似乎对自己刚刚造成的破坏毫无所觉,反而歪着脑袋,正对着盔甲切口发出意义不明低笑的红绿灯创飞泥头车,眼神中的灼热几乎要将对方融化。
黑石领的巴顿,雄鹰堡的科尔————这些对手,在一位“神选之人”展现的力量面前,似乎完全不足为虑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足够平静,但那微微颤斗的语调,还是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汹涌波涛。
“奥兰多,巴纳比牧师,还有你们,”他环视了一圈大厅里那些还处于呆滞状态的大臣和卫兵,下达了命令,“今天在这里发生的一切,我不希望有更多人知道。谁要是敢泄露半个字————”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蕴含的杀意,让所有人都一阵不寒而栗。
“遵命,子爵大人!”所有人立刻躬身领命,他们知道,这位子爵大人绝对是认真的。
“都下去吧。”
埃尔顿挥了挥手。
“格里芬,你留下。”
奥兰多望着将自己心爱的法杖当作木棍玩耍的红绿灯创飞泥头车,张了张嘴,有心讨要回来,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人群迅速而安静地退了出去,大厅内只剩下埃尔顿、格里芬,以及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红绿灯创飞泥头车。
埃尔顿缓步走向红绿灯创飞泥头车,步伐沉稳,带着领主的威仪。
他在对方面前站定,目光深邃。
“霍兰登。”他唤道,声音平和却不容忽视。
红绿灯创飞泥头车猛地转过头,眼神涣散而狂乱,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笑容,挥舞着法杖含糊地嘶语:“嘶————亮————碎了!好听!”
埃尔顿看着他这副癫狂的模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疯点好,疯点才好控制。如果他是个头脑清醒、野心勃勃的正常人,自己反而要头疼了。
不过,之后还得再多试探一番。
“看来,你很喜欢这根法杖?”埃尔顿语气平稳。
红绿灯创飞泥头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法杖猛地敲击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