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意志】的临时驻地,喧嚣声几乎要掀翻营地的顶棚。
青春猪头少年正站在一个半人高的木桩上,唾沫横飞,眉飞色舞地向一群新入会的战斗玩家吹嘘着自己的光辉事迹。
“————当时那场面,千钧一发!我一个【炎蛇之吻】,直接把它半边脸都给烧糊了!那畜生疼得嗷嗷叫唤!”
就在这时,一队人穿过喧闹的人群,径直走了过来。
为首的正是【涛心肝子】的会长,涛声依旧。他身后的几名成员都穿着公会的统一制式皮甲,但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神情拘谨,与周围热烈的气氛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涛大会长吗?”青春猪头少年抱着骼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语带调侃。“怎么,看我们这儿生意好,也想来拜师学艺,学学怎么砍怪?”
涛声依旧没有理会他的玩笑。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锁定在三个人身上。
正在安静擦拭长剑的苏云。
翘着二郎腿,一脸懒散的无敌奶龙战士。
以及刚复活不久,正在和人吹嘘自己沼泽求生经历的风吹裤衩蛋蛋凉。
这三个人,是目前营地里,除了领主大人之外,唯三达到青铜七阶、成功转职的高阶法师。
“苏云会长,奶龙兄弟,蛋蛋兄弟。”
涛声依旧的姿态放得很低,平日里那种技术大牛的傲气荡然无存,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焦灼。
“我们买回去的材料,遇到了一些难以解决的问题。”
青春猪头少年一听,立刻从木桩上跳了下来,双手叉腰,一脸警剔。
“涛会长,丑话说在前面,货物出门,概不退换!那五万功勋值我们都分完了,一分都没有了!”
“不是退货。”
涛声依旧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他侧过身,让出身后一名垂头丧气的技术玩家。
那人双手捧着一根钢凿,走了上来。
钢凿的尖端已经完全钝化,而整个杆部,被一股无法想象的巨力,硬生生扭成了一道丑陋的麻花。
“我们最好的淬火钢凿,连在上面留个白点都做不到。”那名玩家的声音里满是无力与挫败。
听完他的描述,【刀锋意志】的几个内核成员都安静了下来。
苏云擦拭长剑的动作停住了。
月薪三千屠魔勇士也不再眩耀自己即将拥有的新盾牌,眉头紧紧锁起。
他们比谁都清楚那头独角犀的恐怖,也更能理解那身战甲的坚硬程度。
青春猪头少年摸着下巴,第一个开口。
“硬?那还不好办。多找几个人,架起炉子一直烧呗。普通火不行,就用魔法的火。”
他打了个响指。
一团炽热的火球在他指尖凭空燃起,散发的灼热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轻微的扭曲。
“我一个人烧不动,那就找一群人一起烧。咱们整个火焰溶炉”法阵,用持续的高温把它给烧软了不就行了?”
“我们想到了,也试了。”
涛声依旧的表情更加无奈。他指了指身后那几个神情拘谨的年轻玩家,其中一个叫“副本门口等奶妈”的玩家脸都快皱成了苦瓜。
“我们十几个人轮流施法,把精神力都抽干了,那块破甲只是摸着有点烫手,别的什么反应都没有。”
另一个名叫追着你马超的玩家也尴尬地补充道。
“我们的火球术,温度不够,持续性也太差。能量刚接触到战甲表面就被驱散了,根本无法撼动其内部结构。感觉就象往烧红的铁块上吐了口唾沫,瞬间就没了。”
这番话,让青春猪头少年脸上的得意收敛了许多。
他这才意识到,等阶的差距,带来的不仅仅是单个法术威力的不同,更是能量层级上的碾压。
“那独角呢?”涛声依旧又追问道,他的目光转向了无敌奶龙战士。
无敌奶龙战士,作为一名土系专精的法师,对此更有发言权。
他放下翘着的腿,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独角里的土元素能量处于沉睡状态。你用机械的能量去冲击它,就象是用拳头去叫醒一个睡得很死的人,效果不大。你越是用力,它反而会因为自我保护而蜷缩得更紧。”
他伸出一根手指。
一小撮黄沙在他指尖汇聚,盘旋,散发出活跃的土元素波动。
“正确的做法,应该是用同源的、活跃的土元素能量去引导它,轻轻地呼唤”它,让它从内部自己苏醒过来。”
无敌奶龙战士看向涛声依旧,最后补充道。
“这件事,你们公会那些刚接触魔法的兄弟做不到很正常。他们的精神力不够集中,对元素的控制也太粗糙,无法进行这么精细的操作。这事,得我来。”
“好!”
涛声依旧激动地一拍手,胸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被隔绝了。
他看着眼前的三位高阶法师,深吸一口气,然后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