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潮的第一波攻势,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迅猛。
它们不是杂乱无章的冲锋,而是一片由无数扭曲血肉构成的、高速蠕动的地毯,所过之处,草木皆被踏平,大地被染上一层蠕动的暗红色。
最前排的,是一种体型硕大、前爪异化得如同铁铲的掘地巨鼠。
它们一边冲锋,一边疯狂地刨动着地面,泥土飞溅,竟是在冲锋的路在线,硬生生推出了一条简易的壕沟,为后方的同类提供了最直接的掩护。
“我靠!还会土木工程?这帮老鼠成精了!”
站在墙头上的放风筝专业户目定口呆,手里的弓都忘了拉。
“别废话!盾墙!顶住!”
月薪三千屠魔勇士的咆哮声压过了鼠群的尖叫。
他和他身后十几名盾战士玩家,在西墙唯一的出口处,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巨大的盾牌紧密相连,盾牌的下缘死死抵在地面,身体后倾,用全身的力量对抗即将到来的冲击。
“轰——!”
第一波鼠潮狠狠地撞在了盾墙之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道木墙都发出了呻吟,盾战士们脚下的土地被硬生生型开两道深痕。
月薪三千屠魔勇士首当其冲,一股山洪般的巨力从盾牌上载来,震得他双臂发麻。
他脚下的土地炸开,但他双腿肌肉虬结,硬是没有后退半步,反而将盾牌向前猛地一顶,将最前面的几只巨鼠顶得骨骼碎裂。
他身边的几名低阶盾战士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们被撞得连连后退,脚下跟跄,其中一个新玩家更是被巨力掀翻在地。
那名新人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瞬间就被涌上的鼠潮淹没,只在原地留下一道升腾的白光。
“顶住了!”
月薪三千屠魔勇士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法师团,自由开火!给老子把它们轰成渣!”
青春猪头少年在墙头上跳着脚大喊。
下一秒,数十个颜色各异的魔法光球呼啸而下。
火球、冰箭、风刃,在鼠群中炸开。
火焰烧焦了它们的皮毛,冰霜迟缓了它们的行动,风刃则轻易地切开了它们的血肉。
一时间,鼠群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阵线前方被清出了一片小小的空地。
“漂亮!”
“哈哈哈,功勋值,功勋值在上涨!”
然而,还不等玩家们高兴,鼠群后方,几只体型明显不同、喉咙处有一个巨大肉囊的怪鼠,猛地鼓起腮帮。
“噗!噗!噗!”
数道墨绿色的液体,划出高高的抛物线,越过前方的盾墙,精准地落在了墙后的玩家人群中。
“滋啦一”
液体落在地上,立刻冒起一阵白烟,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一名倒楣的弓箭手玩家被溅到小腿,他身上的皮甲瞬间被烧穿,发出一声痛呼,小腿处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
“是腐蚀酸鼠!牧师!奶妈!给那哥们加血!”
副本门口等奶妈大喊,他自己则手忙脚乱地掏出一瓶治疔药水,准备扔过去。
“别管我!我死不了!干掉那些会吐口水的!”
那名受伤的弓箭手玩家反而更兴奋了,他忍着剧痛,单脚站立,拉开弓,一箭射向远处的酸鼠。
“干掉那些会吐口水的!它们在压制我们后排!”
战场的局势瞬息万变。
掘地巨鼠负责突破,普通鼠怪负责消耗,腐蚀酸鼠负责远程压制。
这种明确的兵种配合,加之极多的数量,让许多经历过大小战斗的玩家都感到了一丝棘手。
“这样不行,太被动了。”
苏云站在箭塔上,眉头微皱。
他注意到,那些酸鼠的攻击,逼迫着后排的牧师和弓箭手不断走位,阵型开始出现混乱。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战场,很快就锁定了一个关键点。
那些腐蚀酸鼠,每次喷吐之后,喉咙处的肉囊都会干瘪下去,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积蓄酸液。
“风吹裤衩蛋蛋凉,肾之收割者。”
苏云的声音通过小队频道响起。
“在。”
“收到。”
“看到那些吐酸水的怪了吗?它们有攻击间隔。我需要你们下去,从侧翼绕过去,把它们敲掉。”
“就等老大你这句话了!”
风吹裤衩蛋蛋凉嘿嘿一笑,身影一闪,已经从墙头的阴影处跃下,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战场边缘的混乱之中。
肾之收割者更是直接,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消失不见。
这就是高阶玩家的执行力。
与此同时,【涛心肝子】的阵地上,也展现出了不同的战斗风格。
“第一组,沥青”准备!”
今天你肝了吗冷静地指挥着。
几名生活玩家合力抬着一个巨大的铁锅,锅里是烧得滚沸的、由野兽油脂和树胶混合而成的粘稠液体。
“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