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墙的喊杀声震天。
火光与魔法的光辉,将半边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林恩站在中央了望塔的最高处,夜风吹动他的衣角,发出猎猎的声响。他的表情平静,没有因为西墙一处的防线突破而产生任何波动。
他的视线并未聚焦在下方血肉横飞的战场。
他的注意力,完全落在了自己眼前的系统地图上。
地图以营地为中心,将周围数公里的地形清淅地呈现出来。
西侧的防线外,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正疯狂地冲击着代表玩家的绿色光点。光点的每一次碰撞、每一次熄灭,都代表着一个玩家的死亡。
苏云和无敌奶龙战士的配合击杀,在地图上体现得清淅明了。
一小片局域的红色光点突然集中,紧接着,一个格外明亮的精英红点瞬间黯淡下去。
然而,林恩的注意力很快就从西墙移开。
他手指在空气中轻轻一划。
地图的显示模式切换到了“地层透视”。
瞬间,地图的观感发生了变化。地面之上的景象变得模糊,而地表之下的情况则清淅地显现出来。
在营地的东侧,一片巨大的、蠕动的阴影正在地下快速移动。
这片阴影的规模,几乎与西墙正面进攻的鼠群不遑多让。
无数代表着敌对单位的红色信号,汇聚成一股暗流。
它们的目标明确得不能再明确,那就是东侧防御最薄弱的【工坊局域】。
那里存放着营地绝大部分的矿石、木材和半成品,是整个领地的工业心脏。
一旦被毁,对营地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声东击西。
一个清淅的词语出现在林恩的脑海里。
林恩的眼神冷了下来。
对方比他想象中还要狡猾。
他正准备通过领主权限,向所有玩家发布紧急警告,调动部队回防东侧。
但他的手指刚刚抬起,就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一个代表着玩家的绿色光点上。
这个光点从战斗一开始,就一直停留在营地中心,没有移动。
但就在西墙战斗爆发后不到三分钟,林恩发现东侧地下鼠群开始大规模移动的时候,这个绿点也动了。
这个玩家没有去西墙支持,而是直接奔向了东侧的工坊区。
紧接着,林恩清淅地看到,代表他的绿色光点,开始通过公会频道和地图标记功能,快速调动着散布在营地后方的大量玩家。
那些玩家,代表着没有战斗职业的生活系玩家、炼金师、工匠,以及一些公会的后勤人员。
在绿色光点的指挥下,这些玩家放弃了原本被分配的、在箭塔下搬运物资的常规防御岗位,潮水般涌向工坊区。
他们没有在工坊区正面列阵。
他们以工坊区的几个大型仓库为节点,利用地形,快速地移动、分散。
在鼠群预计破土而出的局域外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口袋状的包围圈。
整个调动过程迅速、高效,没有丝毫的混乱。
林恩停住了。
他嘴角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他身体后仰,放松地靠在了塔楼冰冷的石制栏杆上,将双手抱在胸前。
他相信自己的“天选者”。
现在,他只需要以一个观众的身份,从容地等待着他们接下来的表演。
西墙的战斗爆发时,帅得要人命正站在营地中心的规划室里。
这里是整个营地的指挥中枢,墙上挂着巨大的、由玩家根据设计规划的营地结构图和资源分布图。
但帅得要人命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他面前的系统地图上。
作为营地的总规划师,他早已习惯了从宏观视角思考问题。
对他而言,每一个在战场上拼杀的玩家,都是地图上的一个可调动单位,而整个战场,则是一盘巨大的棋。
警钟响起时,他第一时间观察地图。
西墙外,代表鼠群的红色光点如潮水般涌来,与代表玩家的绿色防线撞在一起。光点的每一次闪铄和碰撞,都让他清淅地感受到前线的压力。
“西墙压力巨大,请求重甲单位支持!”
“法师蓝量消耗过快,请求法力药水补给!”
公会频道里,来自前线的战报不断刷屏。
然而,帅得要人命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将视野拉远,同时调出了敌方单位的信号强度分析。
“不对劲。”
他低声自语。
他的目光飞快地在地图上扫过,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很快,他就在东侧的【工坊局域】地下,发现了一片异常。
那里,另一股规模几乎和西墙相当的敌人,正在无声无息地移动。
师得要人命的脑海中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他没有丝毫的慌张。
现在从西墙抽调主力部队,绝对来不及,而且会动摇西墙本就岌发可危的防线。
而东侧工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