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都以为鼠群会利用新创建的优势,逐步蚕食玩家防线时,它们的行动再次颠复了所有人的认知。
“吱吱吱——!”
裂隙对岸,那些无法冲锋的普通鼠怪,眼中闪动着疯狂的红光,发出了最后的尖啸。
然后,它们不顾一切地,朝着那道深不见底的裂隙冲了过去。
它们不是要跳过。
而是直接冲了进去。
一只接一只,鼠怪主动跳入裂隙。它们用自己的身体,疯狂地去填补那道由魔法制造的鸿沟。
“它们疯了?!”墙头上的玩家看得目定口呆。
很快,他们就明白了鼠群的目的。
当数百具鼠怪的尸体在裂隙中堆积起一座血肉桥梁,后方的鼠怪踩着同伴的身体,从另一个方向发起了悍不畏死的冲锋。
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飞行鼠怪也改变了战术。
它们不再进行打了就跑的骚扰,而是收拢翅膀,以同归于尽的姿态,从高空直接撞向后排的玩家。
一名法师玩家刚刚用风刃切开一只俯冲下来的飞行鼠怪,另一只就从侧面狠狠撞在子他的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撞得一个趔趄,法术吟唱被打断。
还没等他站稳,周围三四只地面鼠怪立刻扑了上来,锋利的爪牙瞬间撕碎了他的身体。
白光一闪,原地只剩下几只啃食着空气的鼠怪。
鼠群放弃了所有战术,转变为最原始、最不计代价的饱和攻击。它们用自己的生命,疯狂地消耗着玩家的数量、法力值和防御工事的耐久度。
“前排顶不住了!我死了兄弟们,二十四小时后又是一条好汉!”
“牧师别管我,给我前面的盾战刷血!我还能再挨一下!”
“草!我的药剂喝完了!谁匀我一瓶蓝药,回头还你双倍!”
玩家的伤亡数字开始急剧攀升。
一道道代表死亡的白光,在阵线各处此起彼伏地亮起,频率之高,几乎连成了一片。
然而,整个玩家阵营的士气,没有丝毫的低落。
“哈哈哈,杀得爽!这功勋值涨得跟飞一样!”
“兄弟们,比比谁杀得多!我这边已经五十个了!”
“别跟我抢!那只屁股大的酸鼠是我的!”
死亡的威胁,反而激起了他们骨子里的狂热。
对他们而言,这不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而是一场奖励丰厚、酣畅淋漓的刷怪活动。
“这样下去不行。”
箭塔之上,苏云看着下方彻底疯狂的战场,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了【刀锋意志】内核成员的耳中。
“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再强的防线也会被耗垮。我们正在被无效消耗。”
青春猪头少年在他身边,刚刚一发冰锥术将一只试图爬上箭塔的飞行鼠怪冻成冰块,闻言重重点头:“必须解决掉空中的威胁,它们对后排的压力太大了,你看奶妈他们快被冲散了!”
苏云的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后排的法师和牧师阵地已经陷入混乱,飞行鼠怪的自杀式袭击,逼得他们不得不放弃吟唱,狼狈地翻滚躲闪。
“交给我。”
苏云言简意赅。
他收剑回鞘,从背后取出一支特制的箭矢。
箭头上没有锋刃,而是一个精巧的金属爪钩,后面连着一卷极细但轫性十足的钢丝锚线。
他弯弓搭箭,目标不是任何一只鼠怪,而是裂隙对岸,一棵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的高大枯树。
“嗖!”
锚箭划出一道精准的弧线,越过混乱的战场,牢牢地抓在了枯树的枝干上。
苏云将弓扔给旁边的队友,抓着丝线的另一端,纵身从十几迈克尔的箭塔上一跃而下。
他如同一个巨大的钟摆,在所有玩家震惊的目光中,划过深不见底的裂隙,身体在半空中几个摆荡,便轻巧地落在了裂隙对岸,深入鼠群的后方。
孤身一人,逆行入万军之中。
“老大牛逼!”
风吹裤衩蛋蛋凉吹了声口哨,下一秒,他也跟着消失在玩家面前,从战场的另一侧绕了过去。
苏云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大地还是温热的。周围的鼠怪立刻发现了他这个异类,嘶吼着扑了上来。
苏云没有丝毫停顿,长剑再次出鞘。
他没有使用大开大合的旋风斩,而是在方寸之间,用最简洁、最高效的动作,挥舞着手中的长剑。
一头鼠怪从正面扑来,他侧身避过的同时,手腕一抖,剑尖已从其下腭刺入,贯穿头颅。
他甚至没有拔剑,而是直接以这具尸体为盾,挡住了侧面另一只鼠怪的撕咬,左手空出的瞬间,长剑已然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精准地切开了第三只鼠怪的咽喉。
他的身影在鼠群中快速移动,每一次出剑,都带起一蓬飞溅的血花。那些在普通玩家看来悍不畏死的鼠怪,在他面前,和木桩没有区别。
他的目标明确,便是那些藏在鼠群中,不断喷吐酸液的腐蚀酸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