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李熠上场,常胜,盛为夫和冉峰三人,唇齿翕动,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在看了看曾建和吴启亮之后,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反倒是曾建,虽仍是一脸沉鬱,却忽然就朝李熠哑声道:
“小师弟,莫要太过强逼自己,莫要像我和你七师兄这样,不仅失败了,还他妈的把自己伤的不轻。”
“这次的测力石锁重量,远超以往太多了,你就是提不起来,也真的不丟”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到那一块被李熠抓著的青岩实心石锁,已开始缓缓升空,颤颤巍巍的跃过了李熠的头顶。
曾建顿时愣住。
不止是他,便连他身边的吴启亮,对面的常胜等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著李熠。
他们知道李熠天赋异稟。
但他们更知道,距离李熠的武功臻入圆满之境,还不到一个月时间!
而他们呢?
他们中最弱的吴启亮,也臻入圆满之境三年多了。
原本以为此次白役之爭,会和以往差不太多,那凭李熠现在的实力,倒是够资格来爭上一爭。
可实际上呢?
尚未开爭,只是爭前测力,便连曾建这种在合劲圆满之境,打磨了五六年的武者,都失败了。
所以,眾人根本不认为李熠能提的起来那块石锁。
可现在呢?
那块將眾人压的几乎喘不过气的青岩实心石锁,已经被李熠单手高举过顶。
哪怕此时的李熠,一张俊脸涨的是通红髮紫,甚至渐渐发黑。
哪怕他的身子,抖颤的仿佛筛糠一般。
哪怕他浑身也是汗如雨下,牙缝中溢出丝丝血跡,甚至呼吸都开始乱套了,喉咙间挤压出了破风箱般急促、浅薄、带著嘶哑的哮音。
但那一块巨大的青岩实心石锁,却仍在他的头顶,摇摇晃晃,起起伏伏,就是落不下来。
“三息了,小师弟…已经超过我了。”
吴启亮怔怔的看著状態越发稀碎的李熠,语气复杂。
“四息了,还没受伤,还在坚持,也超过我了。”
曾建脸色发懵,语气更复杂。
“五息了!小师弟,坚持住!”
对面,常胜三人从不可置信中回过神来,然后大声为李熠鼓劲。
此刻的李熠,额头上汗涔涔,不是热汗,而是力竭后虚冷的汗珠。
他的脸色也由赤黑迅速转为一种脱力的苍白。
五息刚过,他立刻就將石锁扔砸到地上,整个人歪歪扭扭好几个踉蹌之后,就直接瘫倒在地。
他的双手失控般地剧烈颤抖,那模样与状態,比之前的常胜与盛为夫,要狼狈的多。
足足十息之后,他才勉强站起身来,脚步发软,摇摇晃晃的走向常胜等人。
“小师弟,好样的!”
“小师弟,你真的是…太强了!”
盛为夫和冉峰都是一脸不可思议之色。 常胜也满脸震惊,却是很快就收拾住情绪,冷静道:
“咱们先別打扰小师弟,让他好好休息,儘快调匀气息,舒缓筋肉,等下还有一场恶战。”
李熠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也没言语,就地盘膝坐下,缓缓运劲调息,慢慢让脸色与状態都恢復如常。
他偶尔也会用眼角余光瞥一瞥常胜三人,见他们神色言语也一切如常,便是渐渐彻底放心:
“看来我的演技是到了位的。”
他算著时间,重新站起身来。
常胜三人见状,才又再靠近到他身边,惊嘆著向他道喜,又提点他一些注意事项:
“小师弟,这白役之爭,测力过后,就是群战。”
“但在群战开始之前,咱们也不能无所事事的休息,而是应该细心观察场上所有武者的强弱,然后牢记。”
“至於这强弱如何靠肉眼观测?很简单,提举石锁越轻鬆的人,自然就越强,反之就越弱。”
“待到这些武者的强弱咱们都瞭然於心,群战之时,咱们才能自如的避强就弱,最大限度的提高自身的胜率。”
三人一边提点李熠,一边给李熠看他们各自记录下的武者数据,然后相互交流。
这一幕,让不远处的曾建和吴启亮看的又是羡慕,又是失落。
一个多时辰很快就过去了。
测力结束。
场上的一千多名武者,居然只有三百七十四人通过这一关。
失败者们垂头丧气的退到演武场边上。
那三名提石锁而来的青年,其中一人,左右手各提起一块石锁,又將第三块石锁用脚挑到肩上,便轻轻鬆鬆返回侧门中去了。
第二人,则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又从布袋中掏出一枚枚黄豆大小的石块吊坠,分发给李熠这些测力成功的人。
第三人,也从怀中掏出一个布袋,布袋中装著白色的细沙。
他用这些白沙,在演武场上画出一个不算太大的圆圈。
这个时候,黑石高台上的那名中年捕役才又再度发声:
“群战依然是老规矩,你们步入白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