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君噌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动作之快,把三只虎崽都吓了一跳。
菜花往后退了一步,彪哥的耳朵往后一抿,寅妹直接原地趴下翻出了肚皮。
可山君却是连看都没看它们一眼。
它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农场,瞳孔急剧收缩,耳尖微微颤抖。
它想起了那一家子可怕的两脚兽,准确来说,是想起了沈红梅。
还记得那天下午,它实在闲得无聊——山妹带着三只崽子去湖对岸抓鱼了,山花趴在湖边睡午觉,整个天坑安静得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它如同往常那样,趴在大石头上,百无聊赖地看着农场的方向。
鸡舍里有只身宽体肥的芦花鸡,正带着一窝小鸡在栅栏边刨食。
那只芦花鸡它已经观察很久了,又肥又圆,走起路来一摇一摆,比林子里那些跑得飞快的野鸡不知道诱人多少倍。
最重要的是,它不用翻山越岭去追,对方就在那儿,与自己仅隔着一道矮栅栏。
山君琢磨了很久,最终没忍住。
它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农场边上,选了一个栅栏最低的位置,轻轻一跃就翻了进去。
等芦花鸡察觉到危险的时候已经晚了——山君已经一爪子把它按在了地上。
小鸡们惊恐的四散奔逃,叽叽喳喳的叫声响成了一片。
然后,发现异常的沈红梅就从菜地里站了起来。
她手里还攥着一把刚拔的萝卜,看见山君的那一刻,萝卜直接掉在了地上。
“山君!!!”
那一声怒吼,山君至今想起来都还脊背发凉。
沈红梅抄起田埂边的扁担就冲了过来。
见状,山君叼着那只芦花鸡,撒腿就跑。
但农场的栅栏设计得很刁钻——翻进来容易,翻出去难。
它在栅栏边来回窜了两趟,愣是没找到出去的口子。
沈红梅的扁担就在这时候落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山君的屁股上,吓得它赶紧丢下芦花鸡,狼狈地翻出栅栏,头也不回地跑了。
但它没想到的是,沈红梅竟然还把这件事告诉了沈母。
第二天,沈母亲自来了天坑。
山君趴在湖边的大石头上,远远便看见沈母从密道里走出来,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它想跑,不想和两脚兽见面。
但似乎已经晚了,沈母已经看见了它,而且——沈母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
沈母走到大石头前,什么都没说,伸手就掐住了山君的耳朵。
一只成年公虎的耳朵,被一个老太太掐在手里,拧了整整一圈。
虽然不疼,但却有辱自己虎王的威风。
当然,它也不是不能跑,而是不敢跑。
因为自家媳妇,以及山花,不知道何时,已经分立在自己两侧,且伸出了爪子,一看就是要帮忙的架势。
山君觉得,自己现在若是敢反抗,亦或是逃跑的话,那这段时间,就绝对要变成无家可归的流浪虎!
“山君,你长本事了啊。”
沈母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在山君的天灵盖上:
“偷鸡?嗯?你堂堂一只大老虎,啥时候学会偷鸡的?”
耳朵又被拧了一圈,虎有些受不了了!
“那芦花鸡是红梅从省城特意买回来的下蛋鸡,一窝小鸡刚孵出来没几天,你就给人家按死了?”
又拧了一圈,虎感觉快要失去自己的耳朵了!
偷偷伸出自己那锋利的爪子。。。
可刚抬起头,就对上山花和山妹那不善的目光。
算了,一只耳朵而已。。。
“你要吃鸡,你跟红梅说,让她给你杀一只,鸡圈里又不是没有,可你为什么非要去偷?你个小偷虎?”
又拧了一圈。。。
山君只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快被拧成了麻花,整个脑袋都歪了过去,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带着求饶意味的呜咽声。
它用余光瞟向慢慢吞吞尾随而来的沈父,希望这个平时还算通情达理,且和自己关系不错的老头能帮自己说两句话。
可沈父仅仅只是站在两米开外,双手背在身后,看着自己,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百转千回,包含了“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能这样”“我对你很失望”等多种复杂情绪,比沈母拧耳朵的杀伤力还大。
山君把目光收回来,不敢再看这个老两脚兽了。
然后,事情到这里,还远未结束,最后上场的小丫,才是对自己的绝杀!
山君知道,面前的小丫头是沈烨那个两脚兽的妹妹,平日里和自己最是亲近。
她走到山君面前,蹲下来,两只小手搂住了山君的脖子,山君以为这次来了救星,毕竟小丫平时最喜欢自己,经常骑在自己的背上到处玩耍。
可这次,小丫却没有笑。
她把脸埋在山君的脖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山君,你怎么能偷鸡呢?你是一只乖老虎对不对?你不是坏老虎,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