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二十名援军已经在周围搜索了一圈,地面上除了那些脸盆大小的三趾脚印一路往右侧的森林深处延伸之外,一无所获。
斋藤站在洞口前那块被堵得严严实实的巨石堆旁,仰头看了看那几块数吨重的岩石,又低头看了看地面上那些深嵌其中的脚印,沉默了好一阵子。
然后他转过身,朝身后的工兵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甘和无奈道:
“先把洞口炸开,给松本大人他们扫平前路,那头该死的恐龙,早晚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不必急于一时!”
于是,在斋藤的指挥下,一行人很快便朝洞口走去,准备用爆破手段将堵在洞口的巨石炸开,然后再让人把残渣清理干净。
几名工兵从队伍中走出,扛着炸药包和导火索,朝洞口那堆重达数十吨的巨石走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年轻的工兵,手里拿着一卷皮尺,兴致勃勃地小跑到巨石堆前,蹲下身就准备丈量巨石的尺寸,好估算炸药的用量。
然而,就在他蹲下去的瞬间,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脚踝似乎刮到了什么——一根极细的、在荧光苔藓的幽光下,近乎完全隐形、透明的一根金属丝线,被他往前迈步的动作轻轻带了一下,发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崩断声。
“不好!快趴下!”
站在他身后看得真切的斋藤瞳孔猛地一缩,嘶吼声还没落,一道刺目的橘红色火光便从那年轻工兵的脚下轰然炸开。
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弹片,如同霰弹般朝四面八方喷射而出,那名工兵的身体被直接炸上了半空,残破的尸骸在空中翻滚了整整两圈半,然后啪叽一声糊在了洞穴入口处的巨石上,在粗糙的岩石表面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暗红色血痕,才不甘的缓缓滑落下来。
爆炸的余波在洞口处回荡了好一阵子才渐渐平息。
被冲击波掀翻在地的士兵们从碎石堆里爬起来,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脸上、身上满是尘土和硝烟的痕迹。
斋藤从地上撑起身,吐掉嘴里的碎石屑,看着洞口巨石上那道还在往下流淌的血痕,脸色铁青至极。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简单的爆破作业——炸开石头,清理现场,迎接主力部队。
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走到洞口,就被来了个下马威。
而更让他心里发寒的是,这种绊线诡雷的布设手法极其专业,绊线细得几乎看不见,起爆引信灵敏得一碰就炸,绝不是普通的人和野兽能够布下的。
“都别动!”
斋藤厉声喝住了几个正要上前查看的士兵:
“工兵!先把洞口周围一寸一寸给我排查干净!任何金属反光、任何细线、任何地面不平整的地方,统统不许放过!”
工兵们从震骇中回过神来,听到斋藤的命令,立马提着探雷器和工兵钳就小心翼翼地朝洞口靠近。
他们的动作比平时慢了整整一倍,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谨慎,探雷器在碎石地面上来回扫描,发出单调而持续的嗡嗡声。
他们从洞口左侧扫到右侧,甚至还把周围几处蕨类植物遮掩的,觉得有些可疑的凹陷处都扒开来仔细查看了好几遍。
斋藤站在后方,双臂交叉在胸前,目光死死盯着工兵们的每一个动作,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报告!周围没有发现其他诡雷!”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工兵排长这才敢直起腰,朝斋藤汇报道。
众人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纷纷松懈下来,有几个士兵甚至相互拍了拍肩膀,以示庆祝。
斋藤在听到汇报后,也是长长松了口气,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点了点头,示意工兵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工作——丈量巨石,准备爆破。
很快,便有另一名工兵从队伍中走出,接过刚才那名牺牲战友留下的皮尺,重新走到巨石堆前。
他比刚才那名同伴更加谨慎,每一步都低着头仔细查看地面,确认没有任何绊线之后才敢落脚。
和身旁的同伴示意了一下,他便蹲下身,拉开皮尺,准备测算巨石的体积。
然而,就在皮尺的金属头被他按在巨石表面、目光沿着石缝往上移动的瞬间,他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在头顶上方两块巨石之间的夹缝中,似乎塞着什么东西。
那东西被石缝的阴影半遮半掩,但在荧光苔藓的幽光下,只能隐约能看到一个椭圆的形状,隐隐有金属光泽闪过。
若是换做平时,这名工兵定然不敢妄动,毕竟能出现在这里的,又岂会是什么好东西。
可现在的情况确实不一样。
刚才工兵们已经将洞口周围仔仔细细排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发现其他的诡雷。
而那处疑似金属的物体,很可能就是刚才那名死亡士兵掉落的遗物。
而能被一个人长久带在身边的金属物品,怎么也得是黄金白银一类的贵金属吧!
担心被其他人发现,那名工兵几乎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直接伸手,猛地朝那“名贵的物品”就抓了过去。
然而,他的指尖才刚触碰到那金属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