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经历了无数次战斗的磨砺,依旧寒光凛冽,散发着慑人的气息。他的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兽皮袋,里面装着他精心配制的安神草药和解毒药剂,若是被怨念侵蚀过深,或是遭遇毒物袭击,便能派上用场。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的视野豁然开朗。一座巍峨如小山的遗骸出现在他们眼前——那是一具难以想象的庞大生灵的骸骨,光是肩宽就足有百余丈,四肢骨骼如同擎天巨柱,深深扎入骨海之中,支撑着庞大的身躯。骸骨的头颅早已不知所踪,只剩下空荡荡的脖颈,指向灰暗的天空。而在它摊开的巨大掌骨中,静静地躺着一截臂骨。
那臂骨约莫一人长短,通体洁白如玉,却萦绕着一层温润的金色光辉,像是正午的阳光凝结而成。光辉所及之处,周围的黑色怨念如同潮水般退去,空气中的腐臭与腥甜也淡了许多,让人感到一阵心神安宁。这股温暖的力量,与谷地的阴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指引着方向。
“圣物!那就是萨满所说的守护圣物!”加尔罗眼中爆发出极致的热切,之前所有的不耐与鄙夷都被贪婪取代。他再也顾不上与格鲁姆争执,也忘了谷地的凶险,不顾一切地朝着骸骨山丘冲去,脚步踉跄,却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
“加尔罗,小心!”格鲁姆心中一紧,连忙出声提醒。他能感觉到,圣物周围的怨念虽然被驱散,但空气中隐隐流动着一股更危险的气息,像是有一头沉睡的巨兽,正等待着猎物靠近。
然而,加尔罗早已被圣物的力量冲昏了头脑,他根本没有理会格鲁姆的警告,眼中只有那截散发着金色光辉的臂骨。他的手指已经伸出,距离圣物只有咫尺之遥,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就在这时——
阴影,活了。
无数散落在骸骨山丘周围的碎骨,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巨大的兽骨、细小的指骨、锋利的獠牙、坚硬的颅骨,在半空中快速拼接、组合,形成了一具庞大无比的构装体。它的身躯由无数骸骨层层叠加而成,高达十余丈,如同一个移动的骨山。骨骼缝隙中流淌着浓稠的黑色怨念,在体表形成了一层诡异的黑色光晕。它没有头颅,只有两个燃烧着幽绿火焰的骷髅眼窝,死死锁定了最近的活物——加尔罗。
没有咆哮,没有怒吼,这具由纯粹怨念驱动的构装体,沉默地扬起了巨大的骨爪,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加尔罗狠狠挥下!
死亡的寒意瞬间浇灭了加尔罗的狂热,他僵在原地,瞳孔因恐惧而放大到极致,脸上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绝望。他能感觉到,那骨爪上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他瞬间撕成碎片,连一丝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退后!”
格鲁姆的怒吼与他的动作同步爆发。他体内的兽人之力轰然运转,深橄榄绿的肌肤下,肌肉贲张隆起,金棕色的鬃毛无风自动。他如一道绿色的闪电,瞬间掠过数十丈的距离,挡在了加尔罗身前。手中的战斧“碎岩者”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划出一道凌厉的弧光,悍然迎向构装体挥下的骨爪!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在谷中炸开,如同惊雷滚过。巨大的冲击力沿着斧柄传递而来,格鲁姆的臂膀瞬间剧震,骨骼发出“咔咔”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碎裂。他脚下的骸骨地面瞬间龟裂,无数碎骨飞溅而起,烟尘弥漫。
这头构装体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
格鲁姆咬紧牙关,獠牙深深嵌入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能感觉到,构装体的力量中蕴含着万古以来积累的怨恨与愤怒,每一次碰撞,都像是在与无数个痛苦的灵魂搏斗。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滚烫的斧柄上,瞬间蒸发。
他全力与构装体角力,身体微微前倾,双腿扎成稳固的马步,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战斧之中。斧刃与骨爪死死相抵,火星四溅,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也正是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格鲁姆突然感觉到背后传来一股决绝而冰冷的推力!
那股力量来得猝不及防,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意。格鲁姆重心瞬间失控,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扑去,整个人彻底暴露在构装体扬起的另一记骨爪之下——那只骨爪比之前的攻击更加迅猛,更加致命,足以开山裂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
格鲁姆的视线越过构装体的骨爪,看到了身后加尔罗的脸。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感激,也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被“弱者”保护的屈辱,以及一丝扭曲的快意。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阴狠,显然,这一推并非意外,而是他早有预谋的算计——为了夺取圣物,他竟然选择将格鲁姆作为垫脚石,推向死亡的深渊!
“你……”格鲁姆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愤怒与悲凉,他从未想过,自己舍命保护的同伴,竟然会在背后捅他一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比他的思维更快,比闪电更迅疾。
是墨影。
这头忠诚的黑纹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试图攻击构装体,它用尽全身力气,猛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