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封印法阵的边缘。他跪在那里,双手按在法阵的符文上,开始低声吟唱。
不是圣辉的咒文,而是某种更古老、更隐秘的……龙语祈祷。
他在祈祷什么?
凛集中全部精神,去“听”那些无声的唇语。
然后,他听懂了。
“……以银鬃血脉为引,以勇者之力为祭……愿此诅咒……有朝一日……能被同源之血……自愿献祭……解除……”
自愿献祭。
同源之血。
凛猛地睁开眼睛,看向敖烬。
“诅咒……有解除的方法。”
敖烬愣住了:“什么?”
“曾祖父在刻下诅咒的同时,也留下了解除的方法。”凛一字一句地说,“‘以银鬃血脉为引,以勇者之力为祭,自愿献祭,可解诅咒’。”
他顿了顿:“需要满足三个条件:银鬃血脉,勇者之力,还有……自愿。”
敖烬的表情变了。
从震惊,到不敢置信,再到……恐惧。
“你是说……”他的声音在颤抖,“要解除诅咒,需要你……”
“需要我自愿献祭。”凛接上了他的话,语气很平静,“用我的血脉,我的力量,我的生命,去换你的自由。”
空气死寂。
只有火塘里晶石燃烧的噼啪声,在沉默中格外清晰。
许久,敖烬猛地站起来,转身就要走。
“不行。”他的声音嘶哑,“绝对不行。”
“为什么?”凛问。
“因为我不同意!”敖烬回头,赤金色的眼眸里燃烧着愤怒和痛苦,“一百年了!我背负这个诅咒一百年了!我已经习惯了!我不需要你为了我——”
“不,你需要。”凛打断他,“而且,不止是为了你。”
他也撑起身子,艰难地站起来。身体在抗议,裂痕在扩张,但他站得很稳。
“诅咒不解除,你的力量永远无法完全恢复,你的人性永远会被侵蚀。而只要诅咒还在,圣辉体系就还有复活的可能——因为诅咒的核心,连接着圣辉的根源。”
他走近一步,看着敖烬的眼睛:
“只有解除诅咒,才能彻底终结圣辉的谎言,才能让这个世界……真正自由。”
敖烬的嘴唇在颤抖。
“那也不该是你……”他的声音很低,“不该是凛澈的后代,来承担这份代价……”
“但我是唯一的人选。”凛说,“银鬃血脉,勇者之力——这两个条件,只有我同时满足。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温柔:
“而且,我自愿。”
四个字。
轻得像叹息,重得像誓言。
敖烬看着他,看着他赤金色的眼眸里,那种清澈而坚定的光。看着他那张因为透支而苍白,却依然倔强的脸。
然后,黑龙闭上了眼睛。
“告诉我,”他的声音很轻,“你看到了多少?”
“所有。”凛说,“看到了曾祖父的背叛,也看到了他的痛苦和悔恨。看到了你的绝望,也看到了……你曾经想要守护的那个世界。”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敖烬的手。
“所以,让我做吧。不是为了赎罪,不是为了牺牲,而是……为了完成一件事。”
凛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这一次,我不想再败。我想赢——赢回你的自由,赢回这个世界的真相,也赢回……我们共同的未来。”
敖烬睁开眼睛。
赤金色的眼眸里,有泪光在闪烁。
他反手握紧凛的手,握得很紧,很紧,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如果你执意要做,”敖烬的声音嘶哑,“那我陪你。无论去哪里,无论面对什么,我都陪你。”
凛笑了。
“那就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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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除诅咒的方法,藏在光耀城的地下。
不是长老会殿堂的废墟,而是更深的地方——城市正下方,一处被遗忘的、古老的龙族遗迹。那是当年敖烬被封印的原始地点,也是圣辉核心被炼制的场所。
要到达那里,需要再次潜入光耀城。
这一次,他们不是去战斗,不是去揭露,而是去……完成最后的仪式。
出发前,凛和敖烬做了最后的准备。
深渊的弱小兽人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自发地聚集在空地周围,默默地看着他们。兔子族的小妖递过来一包晒干的草药,松鼠族的老人送来了保暖的皮毛,半魔化的兽人打磨好了简陋的武器,说要护送他们到城边。
“不用。”凛拒绝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他看向那些曾经被他庇护、现在用担忧的眼神望着他的兽人们,赤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温柔。
“你们留在这里,好好生活。”他说,“等我们回来。”
等我们回来。
这句话,他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但总要有个念想。
告别深渊,两人在夜色中出发。
这一次,他们没有飞行,没有疾驰,只是并肩走着,像两个普通的旅人,走向最后的归宿。
光耀城的夜晚